“要不是保护伞自己的人能打,今天死的就不止美国兵了!”
短短几分钟,媒体频道下面全是骂声。
骂美国军方的。
骂后勤的。
骂议员的。
还有直接点名华盛顿那帮拿尸体去分的人的。
而在纽奥良前线,这一切都只是背景音。
因为谢盖尔已经在频道里冷冰冰地下了第二道命令。
“二组退半步,捡弹药不是丟人,死在路口才丟人。”
“四组补左线。”
“炎魔压桥头,別让地面队被围死。”
“大卫,清掉后面那批趴地快的。”
街口上方,一號阿帕奇几乎是贴著楼顶横过去的。
炎魔一开,整条桥头线像被一排看不见的炸点犁穿了一样。
扑得最快的那批感染者当场被炸成一地断腿碎臂。
而那些贴著车底、墙根和排水沟快速爬行的东西,刚衝出一半,后面尘光组已经抬枪。
爱丽丝没看杂鱼。
她看的是街对面那排已经塌了一半的民居。
刚才那声地下撞击,不是巧合。
她能感觉到。
真正大的东西,还在下面。
而主街上这波密密麻麻的衝击,只是在替它们把路清出来。
欧坎普从侧巷衝出来,鞋底踩著尸血差点滑一下,骂了一句后才抬头:
“爱丽丝!”
“下面那东西又撞了一次!”
爱丽丝点头,眼睛却还盯著热成像终端。
屏幕里,最深处那团热源已经不是单点了。
在它后面,还有更多细碎的亮点,在跟著往前涌。
像一窝东西,正沿著地下水道、污水井和塌陷管网,一节一节往上拱。
谢盖尔显然也看见了。
“桥头先稳住。”
“城里还没到清街的时候。”
“真正的第二波,在地下。”
外骨骼二组那名刚徒手打爆一只感染者脑袋的士兵,这时终於把从美军身上捡来的弹匣拍进了枪里。
咔噠一声。
他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朝前方尸群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行。”
“现在轮到老子继续讲道理了。”
枪火再响起来的时候,媒体镜头几乎是追著他在拍。
屏幕前的人已经不只是在看热闹了。
他们开始第一次非常具体地明白一件事:
如果保护伞今天不进来,纽奥良这条线,根本守不住。
而远在白宫里,那几个原本还在为后勤说话的官员,也终於被骂得一句都不敢多嘴。
山姆看著自己终端上疯狂上涨的支持率曲线,眼底亮得发烫。
可他脸上没有笑。
因为前线那条街虽然还在往里推,可镜头看不到的地方,那些真正麻烦的东西还没露头。
伯恩站在他旁边,低声说了一句:
“別高兴太早。”
“你现在看到的,还是清杂。”
“正菜还没上。”
话音刚落,主街尽头那一整块塌陷的路面突然又往下一沉。
不是小范围裂开。
是整片往里塌。
下一秒,一条比人腰还粗、长满灰黑色硬壳和破碎管线的前肢,猛地从地下探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