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的脸色难看到像被人当眾抽了一耳光。
“他们真的有?”
没人敢马上回答。
军方代表已经把照片放大了四次。
他盯著那张地下封存井的照片,声音很低。
“至少不是普通模型。”
“弹体比例、维护架、井体结构,都不像摆拍。”
“如果他们放出来的是假图,我们当然可以拆穿。”
他顿了一下。
“可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敢赌它是假的。”
北约会议室里也一样。
西班牙代表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本来是来要求盟友继续施压的。
可现在,没人接他的眼神。
法国代表低头翻文件。
德国代表沉著脸不说话。
英国代表甚至连“共同应对”这几个字都没再提。
美国代表最直接。
“在核声明真假確认之前,不建议任何成员国继续发表可能被保护伞视为宣战的言论。”
西班牙代表猛地抬头。
“所以你们就这样看著?”
美国代表冷冷看了他一眼。
“是你们的人先进入黑州基地。”
“是你们的外围公司接收保护伞军工残片。”
“也是你们先把北约名义拿出去喊话。”
“我们现在还坐在这里討论,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另一边,华国会议室里也没人说话。
冯司令把那三张图看了很久,才把眼镜摘下来。
“老学究们,说句话。站出来走两步,你们说15000km的射程能不能打到咱们家?”
没人接。
邓明坐在靠边的位置,神色很沉。
他不是惊讶保护伞强。
他是突然意识到,叶枫那句“我左右不了高层”到底有多方便。
你找叶枫谈。
叶枫说他只是总监。
你想找叶天武谈。
叶天武直接把核武照片掛官网。
这还怎么谈?
陈维山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想起顾承安那句顾氏可以搬走,想起那些老专家当时一句一句逼出来的结果,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现在再回头看。
那哪里是搬走一个顾氏。
那是亲手把一张能坐上桌的椅子给踢翻了。
俄国那边,马尔科夫看见公告后,反倒沉默了很久。
伊利亚坐在旁边,声音乾涩。
“老伙计。”
“他们以前跟我们谈生意的时候,可没说自己有这个。”
马尔科夫端著酒杯,半晌才笑了一下。
“他们要是什么都告诉我们,那才叫奇怪。”
他把酒杯放下,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不过,从今天开始,谁再说保护伞只是一家公司,谁就是蠢货。”
南韩总统府里,朴载勛看完公告后,第一反应不是害怕。
而是庆幸。
庆幸南韩早早站到了保护伞这边。
庆幸尹泰勛没有在最关键的时候摇摆。
庆幸釜山那条防线背后,有保护伞的重火力,有血清,有士兵,也有这种让世界不敢轻易掀桌的底牌。
他抬头看向秘书。
“通知军方。”
“最近所有涉保护伞行动,保持最高配合级別。”
“不要聪明。”
“不要试探。”
“照做。”
秘书立刻低头。
“是。”
而在西班牙。
马德里还在播放政府新闻。
主持人一边谴责保护伞的“核恐嚇”,一边安抚民眾不要恐慌。
街头有人举著旗子抗议。
也有人衝进超市抢粮。
更多的人则盯著手机上的那三张核武照片,脸色发白。
他们终於意识到,这一次不是普通外交摩擦。
保护伞没有在吵架。
保护伞是在亮刀。
当天深夜。
西班牙东部一处被临时封控的旧地下转运节点,监控画面短暂闪了一下。
没有枪声。
没有爆炸。
没有人影。
只有一只黑色冷封箱,被放在了本不该出现的位置。
几分钟后,画面彻底黑掉。
第二天凌晨四点十七分。
距离那处节点最近的一家小医院,接收了第一批高热病人。
医生以为是普通感染。
护士以为是恐慌造成的聚集性发热。
警察以为又是城市封控引发的衝突。
直到第一个病人从病床上坐起来,一口咬住了给他换药的护士。
尖叫声从急诊走廊里炸开。
监控画面里,几个保安衝进去。
十几秒后,他们又被拖了出来。
再然后,急诊门口的自动门反覆开合。
有人跌跌撞撞往外跑。
有人趴在地上抽搐。
有人已经站起来了。
眼睛浑浊。
嘴角淌血。
像从东京那场噩梦里爬出来的影子。
红后把第一段现场画面推回黑州主控区的时候,叶枫正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天还没亮。
黑州基地的远处,蓝冕计划的第一批无人艇正在海面上进行灯光校验。
主屏上,西班牙东部新增了第一个暗红色区域。
薇拉看著那块红,低声问:
“开始了?”
红后回答:
“第一阶段扩散已確认。”
“西班牙当地医疗系统仍未识別为生化危机等级事件。”
“政府公开口径,仍在维持普通公共卫生事故。”
叶枫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也很冷。
“他们不是喜欢让別人给解释吗?”
“现在轮到他们自己解释了。”
威斯克站在他身后,问:
“要不要公开提醒?”
叶枫摇头。
“不用。”
“保护伞刚被他们说成恐怖组织,现在突然好心提醒,太不像我们了。”
他看著那块一点点扩大的暗红色区域,语气平稳。
“等他们自己开口求。”
“等欧洲自己明白。”
“等那些还想试探我们的人看清楚。”
“保护伞不是在跟他们讲道理。”
“保护伞是在决定,谁还能继续坐在桌上。”
屏幕角落,西班牙政府紧急频道终於开始闪烁。
不是给保护伞的。
是给北约的。
红后把那条通讯標题同步出来。
请求紧急公共卫生与军事协助。
叶枫扫了一眼。
“他们还没学会。”
“继续等。”
话音刚落,另一段来自西班牙街头的偷拍视频忽然被红后截获。
画面很晃。
镜头里,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撞开便利店玻璃门,扑向街边的人群。
有人尖叫。
有人开枪。
枪声响了三下。
那个男人只是晃了晃,又重新爬起来。
拍摄者惊恐地往后退,手机摔在地上。
最后一帧画面里,一双沾满血的鞋踩过镜头。
紧接著,是更多脚步声。
密密麻麻。
从街口涌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