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都没了,胃口小的人才活不下去。”
凯恩问:
“你觉得山姆会同意?”
伯恩看著窗外。
现在的山姆议员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他们在背后小心推著走的人。
纽奥良一战后,山姆的声望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
他现在说一句话,能影响很多媒体、很多地方派系,也能让白宫里的某些人不得不听。
“他会同意。”
伯恩说。
“这对他是政绩。”
“支持南韩清理感染岛,保护美国亚洲盟友,阻断感染跨海扩散。”
“而且霓虹已经没有完整政府了。”
“他只要把话说成战时安全託管和后续主权安排,就能把风险压下去。”
凯恩笑了一声。
“你这张嘴越来越像政客了。”
“不。”
伯恩端起酒杯。
“我只是学会了怎么餵政客。”
一个小时后,山姆议员在华盛顿的私人办公室里见到了伯恩和凯恩的人。
他们没有绕弯。
直接把南韩那份想法摆到了桌上。
山姆看完以后,第一句话是:
“他们想吞对马?”
伯恩的人回答:
“他们想打下对马。”
“打下来以后,他们希望国际社会承认那是南韩防线的一部分。”
“至於最终法律名称,可以慢慢包装。”
山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著桌面。
“霓虹人会疯。”
凯恩的人淡淡道:
“霓虹政府还在吗?”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这句话很难听。
但没人能反驳。
现在的霓虹,只剩下零散避难所、海外人员、失联军政残余,以及大片感染区。
他们甚至连东京都拿不回来。
凭什么要求南韩替他们守对马?
山姆又问:
“保护伞怎么看?”
伯恩的人回答:
“保护伞已经向釜山增派装备。”
“他们不会公开替南韩说领土。”
“但他们的行动很清楚。”
“他们不想再在釜山门口打第二场防守战。”
山姆慢慢笑了。
“所以这件事又落到我这里。”
“山姆先生。”凯恩的人低声道,“你现在是美国最懂生化战和灾区反攻的人。”
“这是机会。”
“如果美国率先承认南韩对对马的战时接管权,你就是推动亚洲防疫新防线的人。”
“等南韩真的打下来,国际媒体会把这条线写成你的远见。”
山姆看著他们。
“如果打不下来呢?”
伯恩的人笑了笑。
“那失败的是南韩。”
“不是你。”
山姆也笑了。
“你们这些资本家,真是坏得坦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华盛顿的夜色並不好看。
到处都是戒备、封锁和紧张。
但越是这样的时代,越需要有人敢说话。
山姆转身。
“我可以推动。”
“但措辞不能太粗。”
“美国支持南韩对对马地区採取必要防疫、军事清剿和战时安全接管行动。”
“后续地位,应尊重南韩在清剿和重建中的实际贡献。”
伯恩的人点头。
“够了。”
凯恩的人也点头。
“美国先动,其他人会看风向。”
山姆拿起电话。
“那就让风先吹起来。”
第二天上午,南韩总统朴载勛公开发表讲话。
他站在总统府发布厅里,身后不是平时的背景墙。
而是一张巨大的海峡地图。
釜山。
对马。
九州。
三点连成一条线。
朴载勛的声音没有太多起伏。
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重。
“南韩已经在釜山防线付出巨大代价。”
“我们的士兵死在海岸线上。”
“我们的城市差一点成为第二个东京。”
“现在,对马地区已经成为威胁南韩本土安全的感染源。”
“如果国际社会希望南韩继续承担这条防线的责任。”
“那么国际社会也必须回答一个问题。”
他抬头看向镜头。
“如果南韩军队和盟友清剿对马。”
“如果南韩承担驻军、防疫、净化、重建和长期封锁责任。”
“那么,对马是否应当被承认为南韩战时安全领土。”
发布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记者都知道。
这不是普通声明。
这是南韩第一次把手伸向那座岛。
几乎同一时间,山姆议员在美国媒体前表態。
“我支持南韩採取必要行动,清除对马方向对釜山和东亚海线造成的感染威胁。”
“当一个国家用自己的士兵和资源守住文明边界时,国际社会不应该只要求它付出,也应该承认它的实际贡献。”
“具体地位可以继续討论。”
“但美国不应反对南韩在对马建立战时安全接管体系。”
这句话一出,国际舆论瞬间炸开。
霓虹海外残余疯狂抗议。
欧洲自己焦头烂额,只能发几句模糊声明。
俄国那边没有第一时间反对。
华国会议室里,则一片沉默。
冯司令看著那张釜山到对马的地图,半天才说:
“南韩这一步,走得厉害。”
有人皱眉。
“这是趁火打劫。”
冯司令冷冷道:
“现在这个世界,不趁火打劫的,等火烧到自己家门口吗?”
没人接话。
黑州主控区里,叶枫也看完了南韩和山姆的两段讲话。
薇拉问:
“你觉得他们能打下来?”
叶枫看向屏幕上已经装机的运输清单。
三十支t系a级战术强化药剂。
两把sk-7碎魂者。
五把尘埃之光。
大量弹药和封控组件。
还有一批即將飞往釜山的保护伞技术人员。
“能不能打下来。”
“看他们愿意死多少人。”
他说完,补了一句:
“也看我们愿意给他们多少火。”
釜山机场。
保护伞运输机一架接一架降落。
黑色冷封箱被推下机舱。
武器箱被重型叉车运走。
大卫站在跑道边,亲自核对清单。
金相焕將军也到了。
他看著那些箱子,眼神很沉。
他不知道每一只冷封箱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但他知道一件事。
对马要打。
而这一次,南韩不是守门。
是要跨过海峡,把那只贴在门上的烂手砍下来。
大卫把一份行动草案递给他。
“將军。”
“你们的人准备好了吗?”
金相焕接过文件。
远处的海风吹得他军装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对马方向。
“准备好了。”
大卫点头。
“那就开始选第一批上岛的人。”
机场另一端,冷封箱上的红灯一盏盏亮起。
红后的声音在保护伞內部频道里响起。
“釜山前线强化物资交付完成。”
“对马清剿预案,进入战前推演。”
海面那头,对马市的轮廓被雾压得很低。
像一座等著被点燃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