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里多了一点说不出的冷意。
“当时就该听陈维山的。”
“把那帮所谓专家全判死刑。”
没人敢接这句话。
因为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釜山机场。
红后的倒计时归零。
第一批登陆机群起飞。
炎魔阿帕奇压在低空。
运输直升机在后。
南韩军机在外围拉出警戒线。
俄国机动队跟隨第二波进入。
两架f35级战机已经提前抵达对马上空。
红后通过高空侦察,把比田胜港区域切成了十二个格子。
比田胜港位於对马北部。
是距离釜山更近的落点。
港区不大。
但够建立第一处登陆封控点。
f35回传的画面里,港口已经彻底废弃。
货车翻在码头边。
小船撞在防波堤上。
几栋建筑外墙上,全是乾涸发黑的血跡。
感染者在街道上游荡。
更多的热源藏在仓库和居民楼里。
红后標出第一批目標。
“港口外围,感染者密度中等。”
“南侧仓库区,疑似变异体一。”
“东侧居民区,倖存热源不稳定。”
“建议先切断港口至內陆道路。”
f35没有立刻投弹。
先做的是震慑和切线。
一枚精確弹药落在港口外侧一处废弃公路节点。
爆炸声从岛上滚开。
断裂的路面和坍塌的车辆,直接堵住一条內陆方向的通道。
这一击不是为了杀多少东西。
是为了把港区变成一个更容易封控的笼子。
隨后,炎魔阿帕奇进入。
第一轮火线从港口外围扫过去。
那些被爆炸声吸引出来的感染者,刚刚涌到街口,就被炎魔机炮撕成一片碎肉和火星。
直播画面被延迟处理。
可仍然能看见那条火线从港区边缘切过去。
各国观察员再一次沉默。
那不是普通机炮。
所有人都知道。
可没人知道该怎么追。
运输直升机开始下降。
第一批保护伞外骨骼士兵落地。
他们没有散乱衝锋。
下机后立刻分成三组。
一组封码头。
一组扫荡街口。
一组布置便携净化桩和封控標记。
南韩士兵跟在后面,负责扩大警戒圈。
俄国队伍没有急著往前抢。
格罗莫夫牢牢记著自己说过的话。
先看。
先学。
保护伞怎么打,他们就怎么记。
谢盖尔最后下机。
他没有让人替他扛sk-7。
他自己把那把重机枪抱了起来。
弹链掛在身侧,反壳弹箱由两名外骨骼兵跟隨。
频道里响起红后的提示。
“南侧仓库区目標移动。”
“疑似变异体正在接近港口主街。”
谢盖尔抬眼。
“標出来。”
主街尽头,一辆翻倒的冷链车下面,忽然有什么东西顶开车门爬了出来。
它不是普通感染者。
四肢著地。
背部有不规则骨质突起。
皮肤像被火烧过,露出暗红和黑色混杂的硬块。
它的动作比壳脊猎杀者小。
但更快。
一名南韩士兵刚要抬枪,谢盖尔的声音已经在频道里压下来。
“別乱开火。”
“重火力压制。”
尘埃之光小队先开火。
两道强光打在那东西肩背上。
它被打得翻滚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死。
下一秒,它猛地贴著墙面窜了起来,像一条畸形的黑影,直接扑向街口。
俄国队伍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格罗莫夫的手已经按在武器上。
可谢盖尔比所有人更快。
sk-7枪口压低。
扳机扣下。
沉闷的重机枪声在港区里炸开。
反壳弹一排排咬在变异体身上。
第一秒,它还在冲。
第三秒,它的背部硬块开始炸裂。
第五秒,它被硬生生钉在墙边。
第八秒,整个上半身被打得向后折去。
第十秒,它彻底倒下。
谢盖尔鬆开扳机。
枪口冒著白烟。
他看了一眼那具被打烂的变异体。
“继续推进。”
格罗莫夫站在后方,半天没说话。
旁边一名俄国军官低声道:
“將军。”
格罗莫夫眼神发亮。
“看清楚了吗?”
“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来。”
“视频里看一百次,都不如在这里听一次枪响。”
红后很快给出第一阶段进度。
“比田胜港外围清理百分之三十二。”
“港口主街封控完成。”
“南侧仓库区存在二次热源。”
“东侧居民区倖存热源继续波动。”
谢盖尔看向东侧。
“具备威胁的,清掉。”
“不具备威胁的,標记。”
“等封控圈建完再处理。”
这已经是这场战爭里最大的仁慈。
没人反驳。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谢盖尔在出发前已经说过。
他们不是来拯救。
是来全歼。
全球直播画面里,只能看见保护伞的黑色队伍像钉子一样扎进港区。
炎魔火线在前方扫开道路。
外骨骼士兵一格一格推进。
南韩军队扩大外围。
俄国队伍紧跟保护伞节奏。
而谢盖尔抱著那把夸张的重机枪,站在最前面。
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
保护伞不是在对马执行救援。
保护伞是在接收战场。
港口深处,第二声变异体嘶吼响起。
这一次,声音更低。
更沉。
像从地下仓库里传出来。
红后在谢盖尔面前標出新的红点。
“地下冷库区。”
“大型目標。”
“移动中。”
谢盖尔把sk-7重新抬起来。
“所有人。”
“准备第二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