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莫夫慢慢放下尘埃之光。
他看著那具尸体,呼吸有点粗。
不是害怕。
是兴奋。
“好爽啊,这托马才是战爭。”
谢盖尔瞥了他一眼。
“这只是清垃圾。”
战斗结束后,保护伞净化组立刻进入。
尸体没有焚毁。
索伊、马库斯、阿什福德三条远程频道同时亮起。
索伊最先开口。
“保留胸腹骨板。”
“保留控制环残件。”
“关节融合部位全部切下来。”
“我要完整样本。”
马库斯盯著主样本的头部残留。
“他们不只是诱导骨板。”
“他们真的试过神经控制。”
阿什福德语气发冷。
“失败得很彻底。”
“但资料价值很高。”
红后开始扫描实验区。
墙面文件柜里,有一批被炸散的纸质资料。
角落电脑损坏严重,但数据盘还在。
净化组很快在一只防火箱里找到几份保存较好的文件。
第一份,带著八咫社標记。
第二份,有霓虹军方后勤编號。
第三份標题很直白。
重甲感染体人工诱导记录。
下面还有几行关键內容。
目標:形成可投入城市清剿与据点防御的高防护感染兵。
骨修復载体与感染增殖结合成功。
神经控制失败。
主样本转移失败。
建议转入海外备份线。
谢盖尔看著这些文件,忽然冷笑了一声。
“把这个给直播直升机。”
大卫怔了一下。
“全部?”
“能公开的部分。”
谢盖尔看向外面。
“霓虹都灭了。”
“但是也要拉他们出来鞭尸。”
南韩直播直升机很快收到一组由保护伞筛过的画面。
不是完整资料。
但足够。
八咫社標记。
霓虹军方编號。
重甲感染体人工诱导记录。
主样本尸体局部画面。
还有那句“神经控制失败”。
全球直播频道第一次把这些画面打出去时,很多国家的会议室都陷入了死寂。
霓虹海外残余还想抗议。
可这一次,连同情他们的人都少了很多。
谢盖尔站在临时镜头前。
他没有穿西装。
也没有整理身上的血跡和灰尘。
肩上还掛著sk-7。
他看著镜头,声音低沉。
“霓虹灭了,不代表帐清了。”
“这些东西,就是他们留给世界的遗產。”
“如果还有人想替他们喊冤,先看看这具怪物。”
他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没有外交辞令。
没有多余解释。
就是鞭尸。
而且是当著全世界的面鞭。
实验区深处,机械狗又发现了一间半封闭观察室。
里面还有一个活人。
准確说,是快不能算活人的人。
那是一个穿著白大褂的霓虹研究员。
他被自己锁在观察室里,脸色灰白,脖子上全是黑色血管纹路。
高热。
脱水。
瞳孔反应异常。
他看见保护伞標识后,竟然笑了起来。
笑声干哑得像破风箱。
“保护伞……”
“你们还是来了……”
谢盖尔让人把枪口对准他。
红后同步接入翻译。
“海外备份样本在哪里?”
研究员笑得更厉害。
“你们以为……只有对马有主样本?”
“晚了……”
他的身体开始抽搐。
红后加快语速。
“北美接收人是谁?”
“东南亚线在哪里?”
“海外样本是否已经扩散?”
研究员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声。
最后,他像是拼尽力气吐出一个词。
“温……”
话没说完,他猛地扑向玻璃。
下一秒,尘埃之光击穿观察窗。
他的头部被强光打穿,整个人倒在地上。
红后立刻把刚才的音频,和此前从样本暂存室抢救出的残缺目录重新比对。
黑州主控区。
叶枫看著屏幕。
那份原本缺损严重的“北美样本接收人失联”记录,终於被红后补出了一半地名。
温哥华...
薇拉的脸色变了。
“温哥华?”
叶枫没有马上说话。
他想起了温哥华。
想起那场救援。
想起阿列克谢的女儿。
也想起那座一夜之间崩掉的城市。
几秒后,他才开口。
“通知伯恩和凯恩。”
“北美线优先级提高。”
“我要知道,温哥华到底是不是普通尸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