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药。
要配方。
要原料。
要生產授权。
要南韩解释为什么隱瞒。
朴载勛脸色很难看。
金相焕坐在会议桌另一侧,左臂袖口扣得很严。
他活下来了。
可他活下来这件事,现在反而变成了一把刀,架到了南韩的脖子上。
“总统先生。”
一名幕僚压低声音。
“如果我们继续沉默,外界会认为我们真的掌握了药物。”
“可如果我们承认药物来自保护伞,压力会转向保护伞,也可能会让保护伞认为我们把事情推给他们。”
尹泰勛坐在旁边,脸色同样不好看。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南韩现在能坐在这里开会,是因为保护伞在釜山那条线上替他们挡住了最脏的一口风。
如果因为这件事把保护伞得罪死,南韩才是真的自断生路。
朴载勛沉默了很久,最后抬头。
“联繫保护伞。”
“先不要对外说话。”
“问清楚他们的態度。”
通讯转到黑州的时候,薇拉正在看旧港渗透名单。
她听完南韩那边的说明以后,没有立刻表態。
而是把事情转给了叶枫。
叶枫看完,只问了一句。
“谢盖尔在哪?”
红后立刻回应。
“黑州西侧训练区。”
“正在进行新编外骨骼队伍实弹协同测试。”
几秒后,谢盖尔的通讯被接进来。
画面里,他身后的靶场还在冒烟。
远处有炎魔机炮扫过后留下的焦黑坑带。
几名刚完成强化適配的士兵正在重新装弹。
谢盖尔摘下护目镜,看向屏幕。
“boss,什么事?”
叶枫没有绕。
“如果因为血清的事,外面逼南韩,逼到最后转向我们。”
“现在的武器和部队,够打一场更大的仗吗?”
谢盖尔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冷。
“看多大。”
“区域战爭?”
“够。”
“有人敢登陆黑州?”
“他们会死在海上。”
“有人敢试探对马?”
“他们会先看到海矛,再看到f35。”
“有人想碰釜山?”
“除非他们想让自己的舰队也变成训练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当然,如果是几个常务大国一起掀桌,那就不是战爭问题了。”
“那是世界重新洗牌。”
“但我觉得,他们现在没这个胆子。”
“因为核弹那种东西,咱们也有的。”
叶枫点了点头。
“行。”
“那就让南韩硬气一点。”
通讯切断后,薇拉看向叶枫。
“怎么回?”
叶枫把那份国际舆论匯总推到一旁。
“告诉朴载勛。”
“他们可以承认。”
“但要换一种说法。”
当天晚上,南韩总统府召开临时发布会。
朴载勛没有躲。
他亲自站到了镜头前。
全世界都在看。
欧洲在看。
美国在看。
华国在看。
俄国在看。
黑州也在看。
朴载勛看著镜头,语气比很多人想像中更稳。
“关於金相焕將军在釜山防线负伤並接受特殊应急针剂治疗一事,南韩政府確认,事件属实。”
发布厅里一下全是快门声。
可朴载勛没有停。
“但我要说明两点。”
“第一,那不是南韩研发、生產或掌握的药物。”
“那是保护伞集团在釜山防线最危急时期,作为盟友支援给南韩的战场应急物资。”
“第二,那支针剂不能確保治癒。”
“根据我们得到的说明,它只在感染尚未完成转化前,有一定概率中断恶化进程。”
“金相焕將军能够活下来,是极其幸运的个例。”
“南韩没有配方。”
“没有產线。”
“也没有原料。”
“我们无法公布自己並不拥有的东西。”
这话说完,现场彻底乱了。
有欧洲记者几乎是站起来喊:
“那你们是否要求保护伞公开?”
朴载勛看了他一眼。
“南韩没有资格替保护伞集团做决定。”
“也没有资格替全世界命令保护伞。”
“釜山防线能够存在到今天,是因为他们派出了士兵、武器和血。”
“如果有人认为可以用道德绑架换来配方,我建议他先去前线守一夜。”
这句话一出,发布厅里的声音反而小了一瞬。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南韩这一次没有把保护伞往外推。
他们承认了。
但他们也把立场站死了。
药是保护伞给的。
南韩没有。
要问,去问保护伞。
而几乎就在发布会结束后不到十分钟,保护伞集团全球官网更新了一条极短的公告。
没有薇拉的长篇发言。
没有医学解释。
没有人道主义包装。
只有几行字。
【釜山战场特殊应急针剂,確为保护伞集团前线应急物资。】
【该物资不具备稳定治癒能力,不构成疫苗,不构成常规药品,不接受公开索取、道德施压或强制分配要求。】
【保护伞集团仅对自身员工、盟友体系和经集团评估具备贡献价值的合作方负责。】
【任何组织、国家或个人如试图以武力、制裁、扣押资產、舆论绑架等方式获取相关物资或技术,保护伞集团將视为敌对行为。】
【保护伞没有义务拯救世界。】
【但保护伞有能力保护自己。】
公告发出去以后,全网安静了很短的一瞬。
然后彻底炸开。
有人骂。
有人求。
有人绝望。
有人说保护伞冷血。
有人说这就是私人集团掌握生命钥匙后的真实嘴脸。
可更多真正坐在权力桌后面的人,看见的不是冷血。
而是另一层意思。
保护伞敢这么说,就说明它已经不怕別人翻脸了。
黑州主控区里,叶枫看著公告下面疯狂跳动的全球反馈,神色没有太大变化。
红后忽然弹出新的情报。
【欧洲方向,多国正在討论联合要求保护伞公开血清技术。】
【美国部分议员正在推动听证会。】
【华国方向出现两种声音,一种主张接触,一种主张施压。】
【南韩方向,民意支持率上升。】
【俄国方向,马尔科夫请求加密通讯。】
叶枫还没开口,红后下一条提示已经跳了出来。
【黑州旧港外围,第二批异常人员抵达。】
【身份:国际医疗伦理观察团。】
【携带设备中,发现多组非医疗用途採样模块。】
叶枫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看。”
“嘴上喊著全人类。”
“手里还是带著偷东西的工具。”
薇拉问:
“放进来?”
叶枫看著屏幕上那支刚刚抵达旧港外围的车队。
“放。”
“这次別急著抓。”
“让他们亲眼看看黑州公开层有多乾净。”
“然后再让他们明白。”
“保护伞愿意给他们看的东西,他们才能看。”
主屏上,那支掛著医疗伦理標识的车队缓缓驶过检查线。
远处,旧港西岸灯火通明。
冷链仓库整齐。
医疗转运车来回穿梭。
海风吹过码头,像一切都只是普通的灾害物资港。
而在他们脚下更深的地方,蓝冕指挥中心的第一块主控屏,刚刚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