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后的反制方案,是在杰克·劳森离开主控区七分钟后送上来的。
荷兰男孩的轨道增补计划,已经被叶枫签进最高优先序列。
而法国这只伸过来的手,也该处理了。
主屏上,法方接应船的剖面图被重新放大。
那艘掛著海洋疫情观察標识的调查船,此刻已经被保护伞控制,甲板上的武装人员死的死,缴械的缴械,加密设备和行动伺服器也全被红后接管。
可在船尾冷藏维护舱下方,还有一支没有露面的后备转运组。
六个人。
他们在战斗开始时就关闭了舱內通讯,躲进了应急隔层,准备用来接走真正重要的货物。
红后早就发现了他们。
只是一直没有清理。
“其中两人掌握法方备用撤离频段。”
红后將两张身份照调了出来。
“吕克·贝尔纳,法方海外行动组副队长。”
“埃蒂安·罗什,通讯与押运人员。”
“两人均知道马达加斯加北岸接应点,並具备启动紧急撤收流程的权限。”
薇拉看完以后,轻声问:
“让他们把东西带回去?”
“对。”
叶枫坐在主控席前,神色很淡。
“但不能让他们觉得,很容易就拿到了。”
这时候,另一侧安全门打开。
马库斯和阿什福德走了进来。
两人中间,是一辆封闭低温推车。
推车上只放著一只黑色冷封箱。
箱体很小。
表面没有药物名称,只有保护伞內部才会使用的红色权限標识,以及一串故意保留下来的核心实验编码。
威斯克盯著那只箱子。
“里面是什么?”
马库斯推了推眼镜。
“t系高风险实验样本。”
“外层快速检测,会呈现出他们最想看到的结果。”
“强烈的细胞活化信號。”
“神经组织刺激反应。”
“以及短时间內的感染组织抑制表现。”
阿什福德接过话。
“换句话说,法国人如果拿到它,会以为自己摸到了保护伞血清和神经修復药剂的核心方向。”
“至於继续研究下去会发生什么,那就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了。”
叶枫扫了一眼那只黑箱。
“能让他们相信?”
马库斯笑得很冷。
“现在的法国,每天都有人死在南部。”
“他们不是缺谨慎。”
“他们是已经没有耐心了。”
“只要箱子像是真的,只要他们认为这是从保护伞手里抢出来的,他们自己会替我们把后面的路走完。”
叶枫点了点头。
“装上去。”
威斯克问道:
“船上的其他法方人员怎么处理?”
叶枫看著主屏里那艘已经失去动力的调查船。
“赶尽杀绝。”
“接应船上的行动人员,能確认身份的,一个不留。”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吕克和埃蒂安的身份照上轻轻一点。
“除了这两个。”
“他们必须活著。”
“也必须亲眼看著其他人死乾净。”
薇拉明白了。
只放走两个人,法国才会认为那是死里逃生。
死的人越多。
追得越凶。
那只黑箱在法国人眼里,就越重要。
“安排一次清舱失控?”
威斯克问。
“不。”
叶枫摇了摇头。
“不要演得太假。”
“让他们真的逃。”
“把黑箱放在他们能抢到的位置。”
“让清理队真的开火。”
“他们身边的人该死就死,快艇该打就打,子弹要让他们听见,也要让他们疼。”
“最后,只保证这两个人和箱子能离开射界。”
“如果连这种机会都抓不住,那法国也不配收到我们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威斯克嘴角动了一下。
“明白。”
海面上。
法方调查船已经被拖离原本航线,船体一侧冒著淡淡黑烟。
保护伞公开护卫队的两艘快艇贴在船边。
船尾下层,一道被锁死的冷藏舱门忽然因为供电系统故障闪了两下。
紧接著,锁扣失效。
藏在后备隔层里的六名法方行动人员同时抬起头。
吕克·贝尔纳脸上满是汗和油污。
从刚才枪声停止开始,他便知道外面的队伍大概率已经完了。
可他不敢动。
他在等撤离机会。
如今舱门开了。
机会就摆在眼前。
“走。”
吕克声音压得极低。
“拿到能拿的东西,从船尾应急艇离开。”
“联繫北岸接应组。”
六个人端著仅剩的短枪,小心翼翼衝出隔层。
外面的冷藏运输区一片狼藉。
倒下的货架。
破碎的工具箱。
还有几只来不及转移的低温货柜。
而最里面那只黑色冷封箱,几乎一眼就抓住了吕克的目光。
保护伞红色核心標识。
五级低温权限。
禁止外部转运。
吕克呼吸顿时变得急促。
“箱子!”
埃蒂安也看见了,眼底瞬间亮起来。
他们这一次冒险靠近保护伞运输线,本来就是为了这种东西。
哪怕所有人都死了。
只要把这只箱子送回去,他们的任务就不算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