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斯克点头。
“我来安排。”
角落里,一直没有开口的艾达王忽然笑了一声。
“两支队伍还不够。”
叶枫看向她。
艾达王坐在阴影里,手里把玩著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存储晶片。
“抢东西是给別人看的。”
“但这么大的动静,如果外面一点风声都收不到,反而显得太乾净。”
“让该知道的人,刚好知道。”
薇拉问:
“放给谁?”
艾达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叶枫。
叶枫想了两秒。
“南韩。”
“华国。”
“只给这两个地方。”
艾达王眼里浮出一点笑意。
“一个是已经站到我们这边的盟友。”
“一个是刚刚发现自己以前错得有多离谱、还想重新靠过来的人。”
“你想看看他们拿到消息以后,会先想救法国,还是先想保护伞为什么这么在意样品。”
“我想看看他们还有没有资格继续往桌边走。”
叶枫淡淡说道。
“南韩如果聪明,就会把法国这件事当成警报,不问样品,先稳自己的防线。”
“华国如果还想著研究、分一份、拿回去拆,那他们前面查掉几个老东西,也不过是演给自己看的。”
艾达王站起身。
“明白。”
“南韩那边,让他们驻欧洲的军事观察员截到一条法方內部转运异常,再碰巧听到俄方行动动向。”
“华国那边,让他们的驻法情报人员碰到一段美方特殊行动通讯残片,再拿到里昂封控等级突然提高的记录。”
“两边都只会觉得是自己查出来的。”
叶枫点了点头。
“去做。”
艾达王转身离开的时候,连脚步声都很轻。
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把消息大张旗鼓地送到某个人桌上。
而是让对方费尽心思拿到一角真相,並深信那是自己本事够大。
里昂地下研究层。
第一道低温锁扣弹开。
第二道安全层解除。
第三层箱盖缓缓升起。
隔离玻璃外,莫罗將军甚至不自觉地往前走了一步。
箱子內部,是三支银灰色样品管,以及两只装著暗红色组织液的小型冻存皿。
德拉克鲁瓦没有让任何人直接接触。
机械臂將第一支样品管取出,送入密封检测舱。
屏幕上,一排数据迅速滚动。
五分钟后。
第一名研究员的呼吸变重了。
“教授……”
“受损神经细胞活跃度在上升。”
另一边也传来声音。
“感染组织的异常增殖指標下降。”
“下降幅度百分之二十八……还在下降。”
“小鼠神经损伤模型出现明显反射恢復。”
莫罗將军猛地攥紧拳头。
“果然。”
“保护伞果然把真正的东西藏起来了。”
德拉克鲁瓦却没有欢呼。
他盯著那条疯狂上升的细胞活跃曲线,眉头越皱越紧。
“太快了。”
“什么太快?”
“反应。”
德拉克鲁瓦压著声音说道:
“真正的组织修復不该是这种表现。”
“这不像修復。”
“更像是把细胞强行推入了某种极度活跃状態。”
莫罗將军冷冷看著他。
“可感染指標下降了。”
“神经反射恢復了。”
“我们需要的就是结果。”
德拉克鲁瓦猛地转头。
“我需要至少四十八小时观察周期。”
“前线没有四十八小时。”
莫罗的声音比他更硬。
“扩大动物实验。”
“筛选第一批重伤感染者。”
“如果这一批数据保持有效,法国必须在防线彻底崩溃前把它用起来。”
德拉克鲁瓦还想反对。
可加密电话再次响起。
这一次,命令比之前更加直接。
“批准扩大测试。”
“所有结果第一时间上报。”
“里昂必须在最短时间內拿出可投入前线的方案。”
屏幕前,德拉克鲁瓦的手一点点握紧。
他知道这太冒险。
可这个国家已经被逼到连谨慎都快成为奢侈品的地步。
他最终没有再说话。
只是在记录单上,写下了一行加粗警告:
样品存在未知高风险活化机制,禁止跳过观察周期。
没有人注意到,实验室最里面那只原本恢復活动的小鼠,忽然安静了下来。
它趴在笼子里,一动不动。
监测员扫了一眼,正准备记录为过度刺激后的疲劳反应。
下一秒。
那只小鼠猛地撞向金属笼网。
尖牙狠狠咬在铁丝上,整个身体疯狂抽搐,眼球里迅速爬满猩红血丝。
监测仪上的感染指標,先是停顿。
隨后,陡然翻倍。
而此刻,莫罗將军已经拿著第一轮“成功数据”,快步走向加密会议室。
他没有看到隔离舱最角落里,那份真正该看的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