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入生物炭、清洁改良土和对应比例的中和剂。”
“最重要的是菌群。”
“保护伞地下农场没有被酸雨污染,我们从那里保存了完整的土壤微生物体系。”
“不同作物需要的菌群也不一样,不能抓一把土隨便撒下去。”
美国工程师皱著眉问。
“如果没有你们的设备呢?”
“可以做最基础的改良。”
专家回答得很直接。
“但没有精確污染分布,没有清洁菌群库,也没有独立排水和封闭水循环,种子即便暂时发芽,也很难形成稳定產量。”
“更麻烦的是,每个国家、每个城市受到的污染都不一样。”
“黑州的比例不能直接搬去华国,也不能搬去俄国。”
“必须重新採样,重新计算。”
周围翻动纸页的声音越来越密集。
很多士兵把专家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
可他们心里已经明白。
挖土、排水、搭建防护棚,这些事情各国都能做。
真正决定土地能否重新稳定產粮的污染建模、菌群恢復和精確改良,短时间內依旧离不开保护伞。
太阳的问题解决以后,保护伞手里的土壤技术反而变得更加重要。
採样工作结束,各国代表再次进入保护伞指挥中心。
四个国家都想成为下一个清尘目標。
谁也不愿意继续生活在极夜里。
薇拉没有给任何人爭论的机会。
“別谈人口,別谈贡献,也別拿以前的关係说事。”
“抽籤。”
“这是最公平的办法。”
四枚一模一样的金属签放进透明箱体。
各国代表共同检查重量、大小和表面痕跡。
抽籤过程通过盟军频道全程直播。
林飞代表华国抽出第一枚。
数字一。
华国第一个。
俄国代表抽到数字二。
山姆派来的美国代表抽到数字三。
最后剩下的数字四属於南韩。
没有人提出异议。
运气就是运气。
南韩虽然排在最后,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视频通讯里的马尔科夫摸了摸下巴,忽然笑了起来。
“我有个提议。”
“这次去黑州支援保护伞的俄国士兵和工程人员,不回俄国了。”
“让他们继续跟著保护伞去华国。”
俄国军方代表愣了一下。
马尔科夫继续说道。
“国內的部队不动,也不用额外抽人。”
“我们帮华国快一点干完,保护伞自然就能快一点轮到俄国。”
“而且这些人已经参与过黑州清尘,再去华国只会越来越熟练。”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山姆派来的代表眼睛立刻亮了。
南韩代表也反应过来。
两个人心里几乎同时骂了一句。
马尔科夫这个老狐狸,是真的狗。
“美国支援队也不回去。”
“继续跟著保护伞。”
“南韩也是。”
“我们排在最后,更应该让前面三个国家快一点完成。”
一个临时决定,让黑州多国支援队变成了一支固定联合施工队。
他们会跟著保护伞按照抽籤顺序一路走下去。
轮到后面的国家时,这支队伍的经验只会更加丰富。
保护伞没有立刻制定华国清尘方案。
杰克只看了一眼四九城的卫星数据,便否决了直接套用黑州参数的想法。
“先看现场。”
“建筑密度、尘幕厚度、空气流动和黑冰坠落区域都要重新计算。”
“土壤也要重新採样。”
“没有现场数据,谁敢直接动荷兰男孩?”
两架保护伞专机很快完成准备。
气象专家、土壤专家和工程人员登上第一架专机。
林飞带领华国人员返航。
俄国、美国和南韩支援队则乘坐后续运输机,一同前往华国。
飞机离开阳光照耀的黑州基地,逐渐进入横跨大陆的灰黑色尘幕。
舷窗外的阳光一点点消失。
十几个小时后,专机抵达四九城上空。
地面建筑密集得几乎看不见空隙。
排水系统中还有大量酸雨留下的污染积水。
城市外围的农业区一片灰黑,几乎找不到任何绿色。
保护伞土壤专家盯著地面。
杰克带来的气象人员则看著不断变化的高空数据。
两个人的眉头同时皱了起来。
“先別准备发射水雾弹。”
“这里的情况,比黑州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