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资本代表的车队停在工业復兴州外面以后,並没有马上离开。
他们以为自己只是在等一个更合適的谈判时间。
却不知道顾承岳已经让昨晚签下合作文件的几名军方负责人重新回到了州政府的小会议室。
这些人刚刚拿到工业復兴州的运输、工程和安全合同,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少轻鬆。
他们很清楚,自己这一脚踩进来,就等於和旧议员以及旧资本联盟拉开了距离。
现在还能坐在这里,是因为他们需要顾家提供的能源、燃料、设备和正式身份。
可他们同样担心,旧议员將来会不会反过来清算他们。
顾承岳没有让他们继续猜。
他关上会议室的门,拿起桌上的州政府文件,先看了一眼几名军方负责人。
“各位昨天已经签了合同。”
“今天把你们留下,是因为有些话要提前说清楚。”
一名上校问道:“顾二爷,您请说。”
顾承岳没有坐下。
他站在会议桌尽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现在顾州长有麻烦。”
“你们是想跟著顾州长吃饭,还是跟著旧议员像条狗一样等著別人施捨?”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
有人脸色变了,却没有出声反驳。
顾承岳的语气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別觉得我说话难听。”
“现在你们手里的粮食、燃料、车辆和弹药,哪一样是那些旧议员送来的?”
“他们躲在地下的时候,是顾氏的工人替你们修设备,是保护伞的核聚变核心让你们的基地重新亮灯,也是山姆总统签字让你们有了新的补给线。”
“旧议员给过你们什么?”
没有人回答。
顾承岳把一份旧物资调度表推到桌面中央。
表格上记录著过去几个月的军用燃料、食品、车辆零件和医疗物资流向。
其中大部分物资並没有进入前线,也没有进入避难区。
它们被送往了旧资本联盟控制的仓库,或者被几个旧议员以“战略储备”的名义封存起来。
一名后勤军官看著那份表,手指慢慢攥紧。
“这些数据从哪里来的?”
“你们自己系统里的。”顾承岳说道,“只是以前没有人愿意把它们拼起来。”
“还有。”
他抬起眼。
“一旦等山姆总统腾出手来管理了,你们可能就得去见上帝了。”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压低了一层。
“不是因为你们今天来见我。”
“而是因为旧议员会把所有责任推到你们身上。”
“仓库是谁守的,运输是谁签的,武器是谁调的,最后都会落到你们头上。”
“他们自己躲在后面,最多丟掉几个议员席位。”
“你们呢?”
顾承岳伸手敲了敲物资调度表。
“你们可能要上军事法庭。”
这一次,几名军官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结果。
只是灾变还没有结束的时候,没有人敢认真去想。
现在工厂重新启动,城市开始恢復,山姆已经拥有完整的军队控制权,保护伞也把顾承安推到了重建体系的最前面。
旧帐迟早要算。
顾承岳给他们的不是威胁,而是一个提前站队的机会。
格兰特少將先开口。
“顾二爷,我们可以向工业復兴州提供名单和调度资料。”
“但我们需要保证。”
“士兵和家属不能因为以前执行过命令,就被全部当成罪犯。”
顾承岳点头。
“该承担责任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只是被命令执行任务的普通士兵,只要没有参与私吞、转卖和武装威胁,就不会被牵连。”
“你们的家属可以进入工业復兴州安全区。”
“部队可以拿到新的燃料、食品、维修设备和正规合同。”
“军官的军籍不会因为换了合作体系就自动作废。”
格兰特少將看了一眼其他人。
“我们要怎么做?”
顾承岳向后一靠。
“把你们真正能调动的人和设备报上来。”
“愿意跟著工业復兴州重建的,留下。”
“还在替旧议员看仓库、替旧资本家转移物资的,自己退出。”
“然后把旧帐交出来。”
一名军官犹豫著问道:“如果有人不愿意呢?”
“那就別救他。”
顾承岳语气平静。
“他愿意跟旧议员一起等死,就让他继续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