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怎么啊。”
“你从下车到现在,嘴里就没离开过幸村。”
“那是因为这里到处都是精市的痕跡。”望月凌指了指路边的花坛,“你看那个花坛里的花,说不定就是精市种的。”
跡部看了一眼那个花坛,又看了一眼望月凌。
“那是学校绿化工人,种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上面掛著『养护中』的牌子。”
望月凌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花坛边插著一块小木牌,上面写著“定期修剪,请勿触碰”。
他沉默了两秒。
“那也是精市种的。”
跡部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中了幸村毒的人一般见识。再聊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在立海大动手。
两人拐过一个弯,到了立海大礼堂门口,就看到两个穿著同样白衬衫的少年站在那里。
手冢国光背对著他们,身姿挺拔如松,白衬衫的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大石秀一郎站在他旁边,正低头看著手里的抽籤流程表,標誌性的m型刘海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还挺巧。“望月凌挑了挑眉,嘀咕了一句。
大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是他们僵了一下,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走下台阶,主动伸出手。
“跡部君,望月君,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温和,態度客气得恰到好处,“没想到这么早就碰到你们了。“
“大石君。“跡部微微頷首,象徵性地握了握他的手。
望月凌也伸出手,和大石轻轻握了一下。然后他转向手冢,手冢也转过身来,棕褐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手冢君。“望月凌想著虽然之前有点矛盾,但现在握一个手也是握握两个手也是握,便微笑著伸出手。
手冢也伸手回握。
他的手掌很凉,指腹和虎口处有厚厚的茧子,是常年握球拍磨出来的。
望月凌的视线不经意间扫过他的左手手肘,那里的衬衫袖子平整,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望月凌知道,那里面藏著几乎能毁掉这人整个职业生涯的“定时炸弹”。
他的思绪飘得很远,想起了原剧情里那场惨烈的“双部之战”。
不得不承认,手冢国光確实算得上霓虹青少年网球界天花板之一的存在。
天赋、基本功、战术意识、气场,哪一样都不输幸村、真田和跡部。如果手臂没受伤早点走职业道路,他在世界赛场,绝对前途无可限量。
可惜啊。
望月凌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
这个人太刻板,太固执了。
被“青学支柱”这四个字捆得死死的。
国一被学长恶意打伤手肘,他不维权,不彻底治疗,不跟教练强硬报备风险,也不跟队友坦白伤势。
就那么一直瞒著,硬扛著,把一个小小的拉伤拖成了终身旧疾。
至於为什么是终身?
那是因为,他在关东大赛之后前往德国治疗,早就已经过了最佳治疗时期,能痊癒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那种情况下的身体,在他踏上职业道路后,走不远的。
还有……
青学的龙崎教练。
她当了30多年的教练,知道手冢受伤,也没多关注恢復情况,还安排他连续出战,兼项双打单打,打满高强度的对局。
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
手冢更是自作自受,从来不拒绝,不据理力爭,不为自己的身体爭取一点休养的时间。
这哪里是听话,这根本就是“愚忠式”的盲从。
把服从规矩、服从教练,看得比自己的运动生命、比自己的职业梦想还重要。
更可笑的是,他还固守著青学那些老旧死板的队內规则。
被“学长后辈、部长职责、青学传统”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框死,不敢打破固有格局,不懂灵活调整训练,也不懂轮换休息。
硬生生把自己架在“完美部长”的神坛上,下不来台。
殊不知,真正的领导者是制定规则、平衡团队,不是被传统和规矩捆死的。
就为了国中一场赛事的胜利,为了一个部长的名头,亲手透支了自己的职业前程。
这在望月凌看来,简直是“本末倒置,愚蠢至极”。
而且,青学那帮人真的值得他这么牺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