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带太薄,开著空调容易著凉。”
他的声音混在“滋啦”的油声里,显得格外有烟火气。
苏槿汐拉了拉身上的毯子,鼻尖蹭过,似乎也闻到了一缕乾净清冽的雪鬆气息。
“不想动。”
她顺势靠在中岛台边上,下巴搁在台面。
“你餵我。”
江怀瑾的喉结微微滚了一下。他拿起一片铺好培根和煎蛋的吐司,递到她嘴边。
苏槿汐刚咧开嘴,吐司被收了回去。
“先刷牙。”
苏槿汐哼著气,刚转过身,又狡黠地转了回来。
伸出两条白藕似的胳膊掛在了他脖子上,语气娇娇软软地撒娇:“你帮我刷。”
他挑了下眉,看著她古灵精怪的样子,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打横將她抱起:“小懒虫。”
洗手间里,男人一手圈著她的腰,让她安稳地坐在洗手台上,另一手熟练地挤好牙膏。
苏槿汐乖乖张开嘴,泡沫在口腔里瀰漫开来,她眼珠一转,伸出指尖沾了点泡沫,飞快地抹在了他挺直的鼻樑上,然后咯咯直笑。
他动作一顿,眸色深了深,却没说什么。
等到漱完口,苏槿汐手腕就被人攥住,天旋地转间被抵在了冰凉的洗手台上。
“刚刚很好玩?”他俯下身,声音低沉沙哑。
不等她回答,灼热的唇舌便带著惩戒的意味覆了上来。
不容分说地探入,霸道地勾缠、吮吻,將她口中清新的薄荷气息悉数捲走,连同她的呼吸一併掠夺。
苏槿汐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攀著他的肩膀,断断续续地求饶:“错了,我错了……”
他这才满意地退开些许,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红润水光的唇瓣。
她大口地喘息著,眼神迷离,眼角溢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没等她缓过神,他已拦腰將她抱起,稳步走向餐厅,把她轻轻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吃饭。”
五分钟后,餐桌上摆满了东西。
煎培根,溏心蛋,黄油吐司,切成小块的芒果,两杯手冲咖啡,一小碟海盐。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苏槿汐叉起一块芒果塞进嘴里,又拿起吐司咬了一口。
培根的咸香混著黄油的醇厚,在口腔里化开。
“好吃。”
她吃得认真,腮帮子鼓鼓的,完全没注意到客厅方向的电视不知何时亮了。
晨间新闻的画面正在滚动,主持人的声线突然拔高了半度——
“重磅消息!《蒙面唱將》节目组官方刚刚发布公告。“
“本季半决赛將採用史无前例的全新赛制,三方混战!“
“三组选手同台竞技,末位直接淘汰,不设復活赛!”
苏槿汐嚼东西的动作停了,吐司悬在半空,芒果汁顺著指尖流下来。
她们要同时面对黑锋和另一组完全未知的对手。
三把刀架在一张台上,只有一个能站著走下去。
她放下吐司,擦了擦手指,看向对面。
江怀瑾把她举在半空的吐司按回盘子里。
“先吃完,离半决赛还有两周,够了。”
苏槿汐咽下芒果,皱了皱鼻子。
“你是不是已经在想下一首歌了?”
江怀瑾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答。
他靠著椅背,左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目光沉静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隨著他那不紧不慢的敲击声而凝固。
苏槿汐什么也没说,只是起身,將他面前快凉的咖啡换成一杯热气腾腾的。
就在她放下杯子的瞬间,敲击声戛然而止。
江怀瑾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点燃了一簇幽蓝的火焰,锐利得惊人。
他没有回答她之前的问题,而是直接拉开椅子站起来。
“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间录音室。
苏槿汐心头一跳,立刻跟了上去。
门被推开,江怀瑾没有开灯,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只有调音台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
他的手悬在琴键上。
下一秒,第一个和弦如巨石般砸进寂静,沉重肃杀中带著摧枯拉朽的气势。
苏槿汐扶著门框,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