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瑾把苏槿汐扣在桌上的手机翻过来,评论区一条一条滑过。
“念白算唱歌吗?”
“录音棚歌手罢了。”
“有本事唱首正经抒情歌试试水。”
他刷了整整两分钟,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江怀瑾起身,把手机放在桌面,隨后往走廊尽头走去。
“他们想听唱功,那就给他们听。”
录音室的门被推开,苏槿汐跟进去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钢琴前。
窗帘拉著,整间屋子只有调音台上几颗指示灯闪烁,他的轮廓在幽暗中沉静。
他闭著眼,手指落下。
第一个和弦砸进寂静里。
左手低音区三个键同时按下,沉闷的共振自琴腔深处翻涌而出。
右手旋律却在高音区游走,一个音一个音地点出来,空灵、飘忽,在沉重的底色上断续挣扎。
苏槿汐站在录音室门口,呼吸骤然一窒。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冰凉的门框边缘,指节泛白。
demo弹了不到两分钟。
江怀瑾收手,琴音的余韵还悬在空气里。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无意识地虚按,声音低沉而清晰,“这首歌,主歌部分由我用梵音的方式吟唱。”
停顿一拍,他的视线带著一种穿透性的篤定。
他看著她,“副歌部分就交给你了,有没有信心?”
苏槿汐鬆开门框走过去,坐在他身边。
琴凳不宽,两人的肩膀隔著薄薄的衣料贴著。
她开口,声音有些乾涩,“你选这首歌,不只是为了回应质疑吧?”
江怀瑾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没动,录音室里只有设备运转的微弱电流声。
三秒后,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这首歌,是唱给所有对生活失去信心的人听的。”
苏槿汐侧过头,看了他许久。
“开始吧。”
前奏的钢琴与大提琴声刚落,江怀瑾便开始了男声试唱。
歌曲前奏很短,苏槿汐清澈的歌声直接切入。
“散落的月光穿过了云,躲著人群,铺成大海的鳞……”
她刚唱完主歌,一段诡异的男声梵音便插了进来,圣洁的共鸣唱著最阴鬱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