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曜这次请的可是格莱美级別的製作人,两百万起步的定製曲。”
“溯光向晚一轮游实锤,提前恭喜林曜。”
苏槿汐把手机递过去。
江怀瑾接过来,画面停在那间庞大的录音棚全景上,十几个人各司其职,设备灯光闪烁,整个画面透著一股“钞能力”的压迫感。
他又看了看自己脚下这间不到三十平的录音室。
“他们人挺多的。”
晚饭后,九点。
江怀瑾重新坐到琴前,手指在高音区试了两个音。
“加一段现场即兴。”
苏槿汐趴在钢琴的曲面板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侧头看他。
他的右手从最高音区开始下行,一个音接一个音,速度从快到慢。
隨著左手的加入,低音区的和弦变得愈发厚重,整架钢琴的琴身都隨之嗡鸣。
苏槿汐俯下身,將脸颊印在冰凉的木质琴壳上,感受著那股强烈的震颤。
她闭上眼,仿佛沉入了这片声音的漩涡,然后轻声说:
“最后加一段口哨,海面上的风声。”
琴声戛然而止,江怀瑾抬起头。
他盯著她看了三秒。
“听你的。”
深夜十一点。
两个人並排躺在客厅的地毯上,头顶对著头顶。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白色的乳胶漆在暗处泛著一层灰。
苏槿汐盯著那片白看了很久,开口:“如果这次输了呢?”
“那就输了。”
她转头瞪他。
江怀瑾偏过脸,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
“但不会输。因为我有你。”
苏槿汐翻了个白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
“贏了你请我吃一个月早餐。”
“我本来每天都在做。”
“那加宵夜。”
“你不是怕胖?”
“贏了就不怕了。”
两只小指在黑暗中勾紧,晃了三下。
凌晨两点。
苏槿汐的呼吸已经变得均匀绵长,蜷在地毯上,一只手垫在脸下面。
江怀瑾起身弯腰把她抱起来,她脑袋自然地靠进他的颈窝,鼻息扑在锁骨上。
他走进主臥把人放下,拉过毯子盖到肩膀。
转身刚要走,手腕一紧。
低头一看,她的手指攥著他衣服的下摆,攥得很紧,指节微微弯曲。
手机在裤袋里震了一下,他单手掏出来,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江哥,林曜团队放出消息,半决赛曲目是全定製交响乐编制大歌,投入製作费超过两百万,据说光弦乐就录了三十轨。”
江怀瑾单手打字,三个字:
“知道了。”
毯子底下露出一截手腕,她的手指还攥著他的衣角。
江怀瑾把手机调成静音,轻轻覆上她攥著布料的手背。
窗外的城市没有声音,远处一道车灯划过天花板,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