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发的皮面被两个人压出一个凹陷,窗外的光从纱帘缝隙里漏进来打在地毯上。
“什么大神。”他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从头骨传下来,闷闷的。
“我就是你的小江同学。”
苏槿汐在他怀里动了一下,没说话。
“汐汐,放轻鬆。”
“重要的是你站在那个舞台上的时候,耳朵里有我的琴声,话筒里有你的声音。”
苏槿汐的脸贴著他t恤的领口,棉布底下是心跳。
她攥著他衣角的手鬆开了。
“你心跳好慢。”
“正常人静息心率就这个数。”
“我的现在大概九十。”
“那就听我的,听一会儿就降下来了。”
沙发上安静了大概两分钟,厨房灶台上砂锅的盖子被蒸汽顶得噗噗响。
苏槿汐先开的口。
“你昨天说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到了你就知道。”
“每次都这句。”
“因为每次你都会问。”
她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气不大,隔著衣服根本没感觉。
江怀瑾低头躲开她乱锤的手,腾出一只手去够茶几上的粥碗。
“先把早饭吃完。”
“不想吃了。”
“不吃嗓子没力气。今天下午还要去录音室过一遍副歌。”
苏槿汐瘪了瘪嘴,从他怀里坐起来,接过碗喝了两口,又停下来。
“你说,如果明天那个关键词真的很刁钻”
“昨天不是演练过了嘛,放宽心。”
“那是在录音室,没有镜头,没有一亿人看著。”
江怀瑾想了想,拿起她扣在桌上的手机,翻到那条最火的评论。
“念白选手怎么即兴?”。
他盯著这行字看了两秒,退出页面,把手机还给她。
“明天你就坐在钢琴前面,跟昨天在录音室里一样,我弹你唱,脑子里冒出什么就唱什么。”
“万一冒不出来呢?”
“冒不出来就不唱。你弹琴。”
“我给旋律架了一个框,不管你唱不唱,钢琴的部分是完整的。”
“你接上了是锦上添花,接不上也不影响整体。”
苏槿汐盯著他的侧脸。他说这话的时候在看窗外,语气跟念菜谱一样。
“你什么时候架好的?”
“今天早上,顺便煮了粥。”
她又把脸埋进他肩膀里。
喝完粥,將碗碟收进水槽,苏槿汐站在料理台前冲碗。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江怀瑾收拾好桌面,把用过的围裙叠整齐掛回鉤子上。
“两点出发去录音室,时间够,你先去洗澡。”
她关了水龙头,擦乾手,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怀瑾。”
“今天练完了你得告诉我惊喜是什么,不然晚上我不给你做那个酸菜鱼了。”
“酸菜鱼是我做。”
“那我不吃。”
江怀瑾看著她理直气壮抱著胳膊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行,看你表现。”
苏槿汐哼了一声,转身去拿换洗衣服。
苏瑾汐进浴室后,江怀瑾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吴庸发来的新消息。
“今晚八点林曜团队有个彩排直播,你要看吗?”
江怀瑾单手打字:“不了。”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走到窗边。
纱帘外面的城市很亮,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上午的阳光,晃得人眯眼。
冰箱的压缩机轻轻嗡了一声,浴室里传来水声。
他站了几秒,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张折了两折的纸。
他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进了明天要穿的外套內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