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二,侧面施压。用反垄断法的域外管辖条款作为谈判筹码。对方母公司在欧盟有几起反垄断调查,他们比我们更怕审查流程被拖延。”
苏锦越的视线停在屏幕上。方案一和方案二都是稳妥的法律攻防,但不够快,也不够根治。
“方案三呢?”他问道。
江沅寧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直视著他。
“我查了对方母公司的股权结构,他们的二股东viken capital,和苏氏旗下的蓝海基金在两年前有过交叉持股。”
她调出另一张股权穿透图。
“让蓝海基金的管理人以利益衝突为由,启动內部合规审查。“
“根据viken capital的合伙人协议,他们必须披露这笔交易中的所有对赌细节。
“到那时,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苏锦越沉默了片刻。
“江律师,”苏锦越开口,语气比刚进来时沉稳了许多,“我昨晚的简讯里,只提了『跨国ip收购』这几个字。”
“你怎么会在不到二十个小时里,把他们的股权结构查得这么清楚?”
江沅寧合上电脑,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苏总,信息不对称是商业竞爭的核心,法律服务也一样。”
她站起身,平静地回答,“至於信息来源,viken capital是我家族长期关注的投资机构之一,有些信息只需要我知道去哪里找。”
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伸出手:“如果决定採用方案三,我需要公司层面正式的委託授权,四十八小时內可以启动程序。”
苏锦越也站起来,握住她的手。
“合作愉快。”
握手短暂而有力,江沅寧隨即收回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苏锦越也没多感受手上的温软,绅士地收回手。
“合作愉快,江律师。“
老赵在门外又咳了一声。
苏锦越抬脚走出会议室,公文包换到左手拎。
电梯里,右手的指腹无意识地搓了两下。
电梯门开的时候,苏锦越开了口。
“回头把委託协议签了,今天之內。”
老赵愣了一拍才反应过来,连著点了三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