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行了!过去的事情,翻篇了!”
她声音提高,带著一种强行定调的意味:
“吃一堑,长一智!反正卖都卖了,今天开盘你也看到了,全被不知道哪儿来的神秘资金一口吞了,想买也买不回来!现在纠结这些细枝末节,毫无意义!目光要放长远!”
说完,她不再看女儿和女婿那欲言又止、表情复杂的脸,沉著脸,挺直腰背,踩著那双恨天高,“噔噔噔”地快步走向楼梯。
背影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仿佛要儘快逃离这个让她“人设”崩塌的尷尬现场。
......
金陵,江寧药业总部大厦,顶层。
总裁办公室占据著整层楼最佳的视野,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玻璃幕墙將城市天际线尽收眼底。
窗外阳光正好,却透不过室內凝重的气氛。
安綺一袭剪裁极佳的黑色阿玛尼职场套装,衬得她身姿挺拔,气质清冷孤绝。
她端坐在宽大的椅上,背脊挺直,没有半分鬆懈。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有节奏地轻轻敲击著光洁的桌面,发出细微而规律的“篤、篤”声。
她的目光,却如同被磁石吸引,死死锁在面前电脑屏幕上。
那根代表江寧药业股价的k线,正以一种近乎蛮横、垂直向上的姿態疯狂拉升,顏色刺目鲜红,与前几天那令人绝望的绿色瀑布形成了残酷而美妙的对比。
外部的做空危机,隨著医院的一纸公告和市场的疯狂反扑,算是暂时解除了。
但安綺的心並未完全落地,另一块更沉的石头压了上来:在那至暗时刻,如同幽灵般精准潜入、疯狂吞噬带血筹码的,究竟是谁?是友是敌?
“篤、篤、篤。”
就在这时,办公室厚重的实木大门被轻轻叩响,节奏谨慎。
“进。”安綺收回目光,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推门进来的,是她的绝对心腹,一位跟隨她多年、能力出眾且口风极严的助理。
前几天,当股价跌入深渊时,正是他被安綺秘密派出,动用一切合规与边缘的人脉,去追查那股逆市狂买的“神秘资金”的源头。
如今风平浪,水落石出。
“安总,查清楚了。”
心腹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脸色却有些不同寻常的古怪,似乎这个结果连他都感到意外。
他顿了顿,才继续匯报:
“在跌停板上疯狂扫货的,不是我们之前猜测的任何一家老牌金融机构,也不是海外对冲基金......资金来源,最终指向个人证券帐户。”
“个人?”安綺秀眉倏然蹙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那双清冷的美眸,眼底闪过一丝清晰的诧异与怀疑:
“在那种全线恐慌、流动性枯竭的极端行情下,能有如此庞大的现金储备和近乎疯狂的逆向决策魄力?这个人,是谁?”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迫人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