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居,红拂仙子洞府外的待客小楼。
小楼內,两道身影已然入座,另一道身影则正从大门处迈步而入:
“弟子韩立,拜见红拂师祖。见过董师姐。”
“韩立,你此来是为何事?”
红拂面带笑意道。
“弟子此来,是为升仙大会一事。”韩立恭敬一礼。
“升仙大会?你是想隨队去见见场面?”
“是有一点。”
也只有一点。
更多的目的却並非如此。
主座上的红拂闻言,沉吟了片刻,隨后再度看来的目光逐渐变得有些耐人寻味:“韩立,你莫不是想通过升仙大会再尝试得一枚筑基丹?”
韩立抱拳躬身,抿嘴迟迟不言。
对於他这样没有根脚、缺乏家族背景的小散修,获取筑基丹的途径太少了。
在加入仙宗之前,只能通过升仙大会跟升仙令。
后者可遇不可求。
前者十年一次,且需要十足的修为与实力才行。
“不对呀韩师弟,你已经是我黄枫谷的弟子了,理应无法参与升仙大会才是。”董萱儿言道。
对於升仙大会的情况还是知道一些的。
该活动,是为散修准备的,宗门弟子无缘参加。
“不,他可以。”
红拂仙子却给出了另一种说法。
“啊?为什么?”
董萱儿愣住了。
“因为他一直客居我红缨山,也不曾去往山门处走正式的入宗程序。这就跟山下的族人以及三年前的你一样,虽然生活在太岳山內,可大部分並不算宗门的正式弟子。”红拂淡淡的解释了一嘴。
董萱儿一想,立马醒悟:
到目前为止,韩立並没有得到宗门正式层面的招揽与福利,连个像样的功法都没传下,这算哪门子的弟子?再者,黄枫谷上下,真正见过韩立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此外,生活在千里太岳山脉,並不是说一定是黄枫谷的人。如董家一脉,就有许多並未正式拜入黄枫谷。
董家某些族人如果真要去参加升仙大会爭夺筑基丹,没谁能说啥。
因此,去参加升仙大会並不算破坏了规矩。
当然了。
她还意识到了,自家姑祖母这是怜惜韩立,欣赏韩立,想要给韩立多一次往上爬的机会。
没有背景的散修有多难,她还是知晓一二的。
至於韩立最后抓不抓得住?
就看这个师弟自己了。
“原来,还能这样?”
对於所谓的规则,少女第一次的有了全新的认识。
这个师弟,凭藉升仙令先来到黄枫谷,获得红缨山一脉提供的修炼资源。等有了一定的修为后,再前往参与升仙大会…
这完全就是在规则的边缘试探。
“你以后可以多跟著韩立学学。”
红拂笑道。
规则,本身便是服务於制定者一方的。
不是自我束缚的。
现在的升仙大会,多数都是越国各大修仙家族的弟子,能入决赛的散修精英少之又少。
既如此,韩立想去,她这里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且正所谓阻碍道途犹如杀人父母,红缨山一脉何必当那个坏人?
她又不是什么顽固不化不懂变通之辈。
“孩子,你可想好了?”
轻笑间,红拂仙子再度看向韩立,目光依旧充满著欣赏。
“老实人”並不代表是“笨蛋”。
韩立能有这样的谋划,她不仅不恼,反而更加的欣慰:不愧是散修出来的,精打细算的本事著实不是萱儿这样生活在优异环境下的娇艷花朵可以相比的。路边不起眼的野草有时比精心培养的花朵更有韧性。
“还请师祖成全!”
韩立再度躬身拜道。
內心则鬆了口气。
他此来也是冒著一定风险的。一旦红拂仙子不喜他这样的取巧行为,那他的损失无疑很大。所幸,红拂仙子知晓散修的疾苦,能理解他的这份不容易,並没有跟他计较。
“你確定,以你的这点修为可以拿下一个名额?要知道,擂台上,法器无眼。伤著哪里或者意外身亡,七派是不会出手干涉的。选择这条路,值得吗?”
“弟子快突破了。”
练气七层去抢名额的把握確实不大。
但如果迈入练气八层,情况就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