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视线淡淡扫过街边各处:“顺著旁边这条窄巷往里走走看,这里位置还算好,之后打听宅子和地皮的消息也方便,你看这样如何?”
顾一点头应下,隨即补充道:“咱语言不通,一会儿找房子沟通怕是会遇上阻碍,实在不行就多比划手势。另外咱们的身份说辞,全程要保持一致,只说是来本地做房產生意的。”
“可以。”林砚附和道。
两人不再多言,径直拐进了旁边的小巷。港城的街巷纵横交错,如同迷宫一般,两侧是紧密相连的旧式民居,家家户户窗台上都晾著各色衣物,巷中飘著饭菜、海水与潮湿混杂的特殊气味。都说这里的夜生活热闹非凡,果然,都半夜了,街头上依旧热火朝天,喧囂丝毫不减。
接连问了好几户人家,沟通上都屡屡碰壁,要么是租金谈不拢,要么是房主不愿接待外地人。
几番辗转,二人终於找到一户带小院的人家,屋主是位本地阿妈,性情还算和善。
林砚操著半生不熟的粤语连说带比划,偶尔夹杂一两个简单的英文单词,顾一则在一旁適时帮腔,主动將租金抬高了些许。阿妈见二人举止沉稳,並非浮躁之辈,思索片刻便点头应允了。
“劳烦阿妈了。”
二人简单道谢后走进院內,反手合上了木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小院清净安稳,总算有了一处临时的落脚之地。
次日一早,林砚换上一身长衫,揣著少量小金条去了兑换所,换成的港幣,顾一则留在院中守著金条,再三锁好门窗,一步都不敢离开。
港城能讲流利国语的本地人极少,大多都是粤语掺著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交流。林砚按照前一日打听好的地址,径直来到中环一间老字號茶餐厅。
陈生早已坐在卡位等候,桌上一壶浓茶,几笼点心热气腾腾。他抬眼將林砚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手指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心里暗自掂量著对方的分量。脸上依旧堆著客套的笑意,开口便是一口浓重的粤普腔调。
“呢位,应该就系林先生吧?听讲你由內地过嚟,想睇下房子同埋地皮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