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破木簪!我就是扔了又怎么样,她就能打我吗?我是皇子!她一个平民百姓,敢打我,这是大不敬!按律当斩!”李泰越说越气,声音越来越大。
福宝听到“斩”这个字,歪著脑袋看了看平安问道:“哥哥,斩是什么意思?”
“就是…砍头。”
“砍头疼吗?”
“…疼。”
福宝想了想,把灰团二號往平安怀里一塞,走到李泰面前,仰著脸看著他。
“你要砍福宝的头?”
李泰被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不知道为什么,后背一阵发凉,但还是硬撑著说:“对!你敢打皇子,就是死罪!”
福宝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抓住了李泰的衣领。
李泰的脸瞬间白了。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放开我!”
福宝没有放开。
她单手把李泰提了起来,举过头顶,像举一个布娃娃。
李泰在半空中手舞足蹈,脸嚇得煞白,声音都变了调:“放下!快放下!救命!救命啊!”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想上前,但看著福宝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又不敢动。
他们可不想像那匹马一样被甩出去。
李承乾站在旁边,看著被举在半空中的李泰,嘴角抽了抽,想笑又不好意思笑,忍得很辛苦。
他身后的李丽质倒是没忍住,捂著小嘴咯咯笑了起来。
“泰哥哥像只小鸡。”她奶声奶气地说。
福宝举著李泰,仰著脸问他:“你还砍福宝的头吗?”
“不砍了不砍了!快放我下来!”李泰的声音都带著哭腔了。
“那你还扔福宝的木簪吗?”
“不扔了!再也不扔了!”
“那你道歉。”
“对…对不起!”
福宝满意了,把李泰轻轻放下来,像放一个易碎的瓷器,还顺手帮他整了整歪了的衣领。
“好了,福宝原谅你了。”
李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白得跟纸一样,腿抖得像筛糠。
他活了七岁,从来没这么害怕过。
就算是父皇生气的时候,也没这么害怕过。
因为父皇不会把他举起来。
李承乾终於没忍住,笑了出来。
他笑得弯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手道:“四弟,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李丽质也跟著笑,笑得两个小揪揪一颤一颤的。
李泰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掛不住了。
他堂堂大唐皇帝的嫡子,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举起来,还在大庭广眾之下,丟人丟到家了。
“你等著!今天是我没防备,明天,明天我找人来,看你还敢不敢囂张!”他指著福宝,手指都在发抖。
福宝抱著灰团二號,歪著脑袋看著他:“找谁来?”
“找…找比我厉害的人来!”李泰说完,带著侍卫灰溜溜地走了。
走出去老远,还能听到他在骂那些侍卫:“你们都是废物!看著本王被人欺负也不帮忙!回去统统罚俸三个月!”
侍卫们低著头,一声不敢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