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走之前说了,家里交给他了,他得看著妹妹,不能让她闯祸。
“哥哥,你就陪福宝去嘛,福宝一个人去,你也不放心对不对,你陪著福宝去,还能看著福宝,不让福宝闯祸。”福宝摇著他的膝盖,摇得他整个人都在晃。
平安被她摇得头晕,想说话,但嘴一张就被摇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好…好…別摇了…去…”
福宝立刻鬆了手,站起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哥哥最好了!福宝去叫丽质姐姐!”
她转身就往屋里跑。
“丽质姐姐,丽质姐姐!我们去长安!”
平安坐在门槛上,看著妹妹欢天喜地跑进里屋的背影,长长地嘆了口气。
爹爹,不是孩儿不听话,是妹妹太会说了。
他站起来,走进里屋,开始收拾东西。
两张饼,一小包肉乾,三文钱。
他把东西装进一个小布袋里,系在腰带上。
又从柜子最里面翻出两把木剑,一把掛在自己腰上,一把递给福宝。
“带上这个...”
福宝接过木剑,在手里掂了掂,塞进腰带里,剑鞘露在外面,走起路来一甩一甩的,威风得很。
李丽质从里屋跑出来,穿著一件粉红色的小袄,扎著两个小揪揪,脚上蹬著绣花鞋,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她在黄山村住了快两个月了,从冬天住到春天,从雪花住到花开,整个人都野了不少。
以前在宫里走路都是小碎步,现在跑起来比狗还快,裙子撩得老高。
“福宝!我们怎么去长安,走路吗?好远的!”她跑到福宝面前,气喘吁吁的。
“骑马去,爹爹的马厩里有马,小马,不高,福宝能骑。”福宝拉著她的手,往院子外面跑。
平安跟在后面,看著两个兴高采烈的小丫头,又嘆了口气。
今天嘆的气比过去一个月都多。
李默的马厩在院子外面,靠著围墙搭了一个棚子,里面拴著三匹马。
一匹是李默的黑马,跟著李默出征了,马厩里空著。
一匹是柳含烟平时骑的枣红马,温顺得很,不高不矮,福宝爬了几次才爬上去,坐在马背上,两只手抓著韁绳,小脸绷得紧紧的,像个出征的大將军。
一匹是拉车用的老黄马,年纪大了,走得不快,但稳当。
平安不会骑马,跟李丽质一起骑老黄马。
福宝骑枣红马。
三个孩子,两匹马,从村口出发,沿著官道往长安方向走。
福宝骑在枣红马上,腰板挺得笔直,一手抓著韁绳,一手按著腰间的木剑,风吹过来,把她的两个小揪揪吹得往后飘。
“哥哥,福宝像不像大將军?”她回过头,朝平安喊。
平安骑在老黄马上,老黄马走得很慢,一步一晃,他被晃得头晕。
“不像...”
“像不像嘛!”福宝提高了音量。
“像...像...”平安不想跟她爭。
李丽质坐在平安前面,两只手抓著马鬃,笑得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