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东方钢铁洪流的碾压下,脆弱得如同孩童的沙堡。
华夏的巨龙已经觉醒,並且跨越了重洋。
他不用再费尽心机去布置什么暗线,也不用再隱藏什么身份。
他只需要站在这面金龙战旗之下,跟隨著这支无敌的军队,去见证这片大陆是如何在东方的炮火下瑟瑟发抖。
硝烟散尽,旷野上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不可一世的奥利亚重装骑兵,此刻已化作一地残碎的血肉与扭曲的废铁。
水冷重銃交织出的火力网,將这群身披板甲的骑士连同他们的高头大马拦腰截断。
暗红色的血液匯聚成细流,顺著荒原的土沟缓缓流淌,渗入乾涸的泥土之中。
后方的奥利亚步兵阵线早已崩溃。
那些平日里在殖民地作威作福,以征服者自居的联盟士兵。
此刻如同被雷霆震慑的鵪鶉,丟盔弃甲,漫山遍野地向著铁岩堡的方向溃逃。
陈定远端坐在马背上,冷硬的目光扫过遍地横尸的战场。
他缓缓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吹號,全线压上。不留活口,只受降。”
悽厉而高亢的衝锋號角骤然吹响,带著一种穿透灵魂的苍凉与肃杀。
战壕內,数万名身著玄青色军服的华夏步兵跃出掩体。
他们端著上了刺刀的后膛步銃,踩著整齐划一的步伐,宛如一道黑色的铁幕,向著前方平推而去。
没有杂乱的吶喊,只有军靴踏碎枯草与血骨的沉闷声响。
这种冷酷的军纪,比任何震天的战吼都更令人胆寒。
顾长安策马跟在陈定远身侧。
眼眸中倒映著这支寂静而致命的军队。
他见证过无数支军队的兴衰。
无论是大平王朝那支横扫六合的重甲步卒,还是教廷时代那些狂热无脑的圣殿骑士。
亦或是如今西方这些装备了火枪的列强军队。。
无一能与眼前的这支华夏王师相提並论。
这支军队的骨子里,透著一种被近代工业流水线锻造出来的冰冷与精密。
同时又保留著东方古国那份深沉的家国执念。
二者结合,便成了一台无坚不摧的战爭机器。
溃逃的奥利亚士兵很快被追上。
面对那些端著刺刀,面无表情的华夏士兵,西方人残存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
他们纷纷扔掉手中昂贵的线膛枪,双膝跪地。
將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乞求声。
华夏士兵没有多看他们一眼,只是用枪托將他们驱赶到一旁。
交由后方的輜重营看管。
大部队则继续踩著他们的尊严,向著铁岩堡的城墙逼近。
铁岩堡,这座號称奥利亚联盟东海岸第一要塞的坚城,此刻城门紧闭。
城墙上,几面白底红十字的旗帜正淒凉地降下。
取而代之的,是几块匆忙拼凑起来的白布。
要塞的守备司令,奥利亚联盟陆军少將斯图尔特,此刻正站在城墙的垛口后方,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望远镜掉落在脚边,镜片已经碎裂。
“將军,他们逼近了。我们的岸防重炮已经被对方的舰炮彻底摧毁,城內剩下的几门野战炮根本挡不住那种喷吐火舌的怪物武器。”
副官浑身发抖,声音里带著绝望的哭腔。
“投降吧,为了城里剩下的几千个小伙子……”
斯图尔特闭上眼睛,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作为一名受过高等军事教育的联盟將领,他从未想过战爭会以这种方式进行。
对方的火炮射程是他们的三倍,射速是他们的十倍。
“打开城门。派人去交涉。”
斯图尔特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