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姨摆了摆手，“小事情小事情，小许你別这么客气。”

“首长说了，你和小林就跟自家孩子一样，让我好好照顾著。小林怀著双胞胎，营养得跟上。”

许川接过托盘，又说了声谢谢，转身上了楼。

楼上，林念一靠在床头，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

微信上弹出来好几条消息，最上面是温渝发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多，念一你和许川什么时候来京城，来之前提前告诉我，我去接你。

下面还有两条，一条是许妍发的，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

一条是顾涵发的，发了张猫咪的照片。

林念一先给温渝回了微信，小渝，我已经在京城了。

消息发出去，对面几乎是秒回。一串问號，紧接著是，“到京城了？啥时候到的？住哪个酒店？我去找你吃夜宵。”

林念一回道，“今天早上到的，没住酒店，在许川一个长辈爷爷家。”

然后她把现在的位置发了过去。

微信发过去之后，对面忽然没了动静，过了好几分钟，温渝一个字都没回。

许川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托盘上放著一碗粥和一小碟咸菜。

“卫姨煮的粥，青菜鸡肉的，刚热好的。你晚上没吃多少，现在肯定饿了。”

许川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把粥碗端出来放在林念一面前，又在小桌板上垫了张纸巾，把勺子搁在碗沿上。

粥还冒著热气，鸡丝的香味混著青菜的清香飘上来。

林念一本来想说不太饿，但闻见这个味道，肚子忽然不爭气地又咕嚕响了。

声音不大，但房间里安静，许川听得清清楚楚。

这让林念一一下子笑脸都红透了。

许川嘴角弯了一下，看著红著脸的林念一，觉得可爱极了，想笑但没笑出声，把勺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吃吧。”

林念一看了他一眼，脸微微红了一下，但没嘴硬，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里。

粥燉得很烂，米粒几乎化了，鸡肉切成了细细的丝，青菜切成碎末，咸淡刚好，入口温热，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她又吃了几口，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好吃吗？”许川问。

“好吃。卫姨手艺真好。”

“张爷爷说她以前在部队食堂干过，后来退了就来给他做饭，做了快二十年了。”

林念一又吃了几口，抬头看著许川：“许川哥哥，你刚才在阳台上想什么呢？”

许川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她身后的靠枕上，想了想，没瞒她。

“想我爷爷的事。今天在八宝山看见墓碑上那行小字的时候，我心里其实挺乱的。”

“从小到大，我问我爸问了好多次，他一个字都不肯说，我一直以为我爷爷就是个普通老头，早早就没了。”

许川顿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今天才知道，他是个將军，开国的那一批，我爸还当过兵，后来受伤退伍了，回老家开五金店，这些事情我爸藏了二十多年，一个字没跟我提过。”

林念一把勺子放下，把手覆在他手背上。

“我爸那个人你也知道，嘴硬得很。他大概是觉得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让我知道。也可能是怕我知道了之后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压力。”

“那你自己呢？”

林念一问，“你现在知道了，是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