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上了楼，推开臥室门的时候，床头灯亮著，暖黄色的光照在米白色的床单上。

林念一靠在床头，手里捧著一本书，书页翻开在中间，但她的目光明显不在书上。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来，把书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华老走了？”

许川在床边坐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

“走了。”

“谈得怎么样？”

“挺好的。国家会支持川一科技，后续会有科学院和军方的人来对接，进行一系列的合作”

林念一看著他，没说话，她看得出来他还有话没说，但她没有追问。

她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反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不管怎么样，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许川感觉到掌心下面隔著睡衣传来的温度，还有两个小傢伙偶尔轻轻的动静。

他低头看著林念一的手，白皙纤细，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在灯光下温润得发亮。

“念一，接下来可能会更忙，灵动-1要往国防方向走，很多事情需要我亲自对接。”

林念一说，你去忙你的，我在家有卫姨照顾，还有温渝她们常来看我，你不用担心我。

许川伸手把她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了一下。

“等这些事都捋顺了，我就多陪陪你。预產期在明年二月，我爭取在那之前把主要的事情都安排好。”

林念一笑了一下，说你別给自己太大压力，我和宝宝们都很好。

许川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出来的时候林念一已经躺下了，被子拉到胸口，眼睛闭著，呼吸很轻。

他把床头灯关了，在她旁边躺下来。

黑暗里，林念一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许川哥哥。”

“嗯。”

“华老来的时候，我其实挺紧张的。但后来在楼上想了想，又觉得没什么好紧张的。你做的这件事，是对的。”

许川没有说话，只是把她往自己这边搂了搂。

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著。

远处的哨兵换岗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整个院子都睡了，只有墙角那只蛐蛐还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第二天一早，许川醒来的时候林念一还睡著。

许川没开灯，摸黑套上衣服，轻手轻脚下了楼。

卫姨已经在厨房里忙了，砂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著泡。

张老將军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一份报纸，老花镜架在鼻樑上。

看见许川下来，他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

“醒了？过来吃早饭。”

许川在餐桌前坐下，卫姨端上来一碗粥、两个包子、一碟咸菜。

许川拿起筷子，一边吃一边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打给白灵。

响了两声就接了，白灵的声音很清醒，应该已经在公司了。

“许董，早。”

“白灵，你听好。两件事。第一，从公司现有人员里挑一个有能力的，派到京城来组建京城分公司。”

“选址、註册、招人，全部从头开始，要快。”

白灵那边顿了一下。

“京城分公司？许董，具体业务方向是什么？”

“先搭架子。业务方向等赵远山到了京城之后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