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请教谈不上。有什么问题，直说。”

林家栋站起来，伸手往下压了压。

“小秦，坐下。今天这个会是技术评估会，不是辩论赛。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別一上来就带情绪。”

他六十出头，头髮花白，戴著一副老花镜，说话慢条斯理的，语气不算重，但在场的都听得出来这是在打圆场。

秦浩看了林家栋一眼，嘴角动了动，还是坐下了，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服气。

林家栋转向许川，笑容很温和。

“许总，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科学院的院长彭宇彭老。”

他指了指坐在主位旁边的一个老者。“这位是科学院的院长，彭宇，彭院长。”

许川看过去，七十来岁，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很深，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夹克，面前放著一杯茶，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但目光一直在许自己身上。

许川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彭老好。”

彭宇点了点头，带著笑意，没说话，但眼神里没有敌意。

林家栋又指了指秦浩那边几个年轻研究员。

“这几位是咱们ai研究所的研究员，秦浩、刘伟、张明。都是搞人工智慧的，算是你的同行。”

许川对那几个人点了点头。

秦浩没回应，刘伟和张明倒是点了点头，但表情很淡。

林家栋自己也在许川对面坐下来，把老花镜往上推了推。

“许总，你们川一科技之前的发布会，我全程看了直播。”

林副院长顿了顿，语气很真诚。

“说实话，很震撼。灵动-1在自然语言理解和逻辑推理上的表现，比咱们科学院目前最好的模型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我是做了一辈子ai的人，看完之后一晚上没睡著。”

许川说林院长过奖了。

林家栋摆了摆手。

“不是过奖。技术这东西做不了假，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你能把脉衝神经网络做到这个程度，不管是从学术角度还是工程角度，都是了不起的突破。”

许川刚要说话，秦浩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林院长，您这话说得太早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又绷紧了，林家栋皱了皱眉，转头看著秦浩。

“小秦，你有什么意见等许总介绍完了再说不迟。”

秦浩站起来，推了推眼镜，语气比刚才更冲了。

“林院长，我是觉得，咱们科学院搞了几十年ai，那么多博士教授都没做出来的东西，一个民间团队说做出来就做出来了？”

“发布会那种东西，说白了就是营销。提前录好的脚本，后台有人配合操作，观眾看到的跟实际跑出来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秦浩转过头看著许川，嘴角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许总，我不是针对你。我是针对这个行业里的浮躁风气。现在做ai的公司太多了，家家都说自己做出了顛覆性的產品，结果呢？”

“要么是套壳，要么是拿国外的开原始码改一改就敢说是自主研发。你们的灵动-1，到底有多少真东西，多少营销噱头，恐怕只有你们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