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你必须交出来”,而是说“效果肯定更好”。
他没有说“不给就是不爱国”,而是说“对整个国家都是巨大的推动”。
这种说话的艺术在於,他把一个非常过分的要求包装成了一个非常合理的建议,让人很难直接懟回去。
你要是拒绝,反而显得你不顾大局、没有家国情怀。
林家栋在旁边听著,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然听得出何钢话里的意思,这不是在谈合作,这是在要代码。
而且何钢选的时机非常精准,正好是灵动-2碾压墨子ai、在场的军方专家都被震住的时候。
这个时候开口,借著灵动-2的性能震撼,把自己的要求藏在一堆好话里面。
让人不知不觉就被架到了一个下不来的位置。
捧得高,摔得就疼,答应的要求越大,对方越难拒绝。
彭宇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脸上的表情还是那样波澜不惊。
但搭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又捏得白了几分。
何钢见许川没接话,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
他把声调放得更缓了一些,像是在说一个再合理不过的道理:“许总,我知道核心代码对一家公司来说是命根子。”
“但灵动-2这个东西,它已经不是一家公司的產品了,它是一个能影响国家战略层面的技术。”
“这样的技术,如果只掌握在一家公司手里,风险太大了。”
“咱们科学院作为国家最高科研机构,有责任也有能力来承担这个技术的研究和保护工作,你把它贡献出来,国家会记住你的贡献,歷史会记住你的贡献。”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在在场的几位军方专家脸上扫了一圈,像是在寻找认同。
那位少將没有表情,大校低头看著自己的评分表,另外几位专家也没有接话。
何钢脸上的笑没有丝毫变化,但心里已经在后悔了,刚才那些话说得太急,操之过急了。
许川等他说完,端起面前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他放下瓶子,看著何钢,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何院长,您说的很对。灵动-2的技术如果只掌握在一家公司手里,確实存在风险。”
许川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解决这个风险的方式,不是把代码交出来。而是由国家来定规则,企业来执行,双方各司其职,互相监督。”
何钢刚要开口,许川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川一科技是一家企业,我们的核心竞爭力就是技术。”
“如果把核心代码交出来,等於是把命交给了別人。何院长,您觉得一个企业,应不应该把自己的命交给別人?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这是生存问题。”
许川顿了顿,看著何钢,目光很稳:“另外,您刚才提到风险。我想请教何院长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