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太爷今天给了我面子,我不能转手就打他的脸。那些东西先放著,什么时候秦家不守规矩了,什么时候再拿出来。”
陈知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四个人穿过步行街,进了那家港式茶餐厅。温渝一坐下就点了五六笼点心,服务员端著蒸笼来回跑了好几趟。
林念一吃了两个虾饺和一碗粥,脸色慢慢缓过来了,嘴唇也有了血色。
陈知夹了一个流沙包放在温渝碗里,温渝低头咬了一口,流沙溢出来烫了嘴,她嘶了一声,瞪了陈知一眼,陈知赶紧把冰奶茶推过去。
许川坐在林念一旁边,看著对面两个人斗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吃完饭,陈知去结了帐。四个人走出茶餐厅的时候,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步行街上的灯陆续亮起来,霓虹灯的光映在石板路上,红的蓝的交错著。
许川站在餐厅门口,对陈知和温渝说:“你们先回去,我带念一回张爷爷那边。今天折腾了一天,她得早点休息。”
温渝点了点头,拉了拉林念一的手:“念一,明天我去张爷爷家看你。你今天回去好好睡一觉,別的事別想。”
林念一笑著说了声好。
陈知拍了拍许川的肩膀:“川子,秦家那边要是再有什么动静,你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
许川扶著林念一上了车,吴哲发动了车。
林念一靠在许川肩膀上,闭上眼睛。
车子拐出步行街,匯入晚高峰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京城的夜在这个时间点才刚刚开始热闹,路边的大排档坐满了人,烤串的烟从铁架子上冒起来,被风吹散了。
许川看著窗外,手指在林念一的手背上轻轻画著圈。
秦老太爷说秦家和许家的恩怨到此为止。但许川知道,这笔帐不是老爷子一句话就能抹平的。
秦家在杭城丟了地盘,在长三角的生意被几家联手瓜分,秦守到现在还在里面蹲著,秦璐今天又当眾挨了一巴掌。
这些事加在一起,不是一句“翻篇”就能翻过去的。
秦老太爷现在压著不让动,是因为秦家元气还没恢復,经不起再跟许川正面衝突。一旦秦家缓过来了,今天的帐还会被重新翻出来。
但许川並不担心,他手里有秦家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八十年代秦家发家时那桩矿难的真相,还有这些年秦家在某些领域打过的擦边球。
这些东西现在拿出来,伤不到秦家的根基,但如果时机对了,配合陈家、温家、江家的势力一起发力,足够让秦家在京城的地盘上栽一个大跟头。
秦老太爷今天主动打电话来,不可能知道自己手上有秦家的黑料。
多半闻到了什么风声,还有就是张老將军或陈老爷子必然有所动作。
秦家老爷子在京城混了几十年,嗅觉比任何人都灵。
各种事情,叠加在一起,这才让秦老爷子亲自出面,用一句“到此为止”来稳住局面。
但他没有让许川把东西交出来。因为他知道许川不可能交,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立场让许川交。
所以老爷子退了一步,用一句“秦家和许家的恩怨翻篇”。
秦家是幸运也是不幸,虽然许川暂时不动用那些黑料了。
但是这將是悬秦家头顶的炸弹,而且是秦家还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