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点点头,点头答应下来。
“换届前,不会有人再拿秀平县的財政问题说事。”
他这番话,是对严桂成说的,更是对张端说的。
朝中有靠山,为官路自宽。
眼下秀平县財政窘迫,张端接下来不光要面临秀平县的財政压力,还要面对市里大小领导的詰难。
可以这样说,市里如果没有一位重量级的人物为他背书,那么他接下来要走的每一步路,都將举步维艰。
宋玉是什么人?
江城第一大秘,市长的绝对心腹。
在江城,他所拥有的能量,根本不是秀平县这些干部所能比的。
只有宋玉这样的重量级人物,在市里为张端撑腰,他才能放手一搏。
两年后换届的时候,如果秀平的財政能有所好转,说不定他还能往上再挪一挪。
反之,如果折腾来折腾去,还是不行。
秀平县的財政还是这样,那......换谁都救不了他,就只有喜提银手鐲,去吃公家饭了。
宋玉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份加盖了市委和市政府公章的文件撕成碎片。
严桂成终於释然,他对著宋玉再度躬身。
“多谢宋主任。”
宋玉点点头,片刻后又摇了摇头,“以后,张县长就接替严书记,主持县委全面工作,对了......”
他忽然想起一事,转头看向刘江:“刘主任,您现在是正科级还是......”
因为纪委整体 “高配半级”的惯例,所以宋玉也拿不准他这个纪委內置科室的副主任,到底是副处还是正科。
刘江面有赧色:“宋主任,我是正科四调,让您见笑了。”
宋玉面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內心却犯了难。
从正科级副主任到正处级县长,这根本想都不要想。
副处级常务副县长呢?
从市纪委內置科室的正科级副职,到副处级的常务副县长。
其实这跨度,也有点大了。
毕竟常务副县长是县委常委。
可是没时间了,没时间给他慢慢过渡了。
必须让刘江和张端搭班子,先在最短时间內解决秀平河的污染情况,然后再解决財政问题。
思来想去,宋玉心中拿定主意,沉声说:“我会向组织举荐刘主任来秀平,出任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全权主持县政府各项工作。”
宋玉顿了顿,看了一眼眼底暗流涌动,神色却淡然如常的两个人。
看来这两个人,都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官场素养。
“届时,刘主任將全力配合张兄,做好秀平河的治理工作以及爭取解决眼下的財政问题。”
两个人心潮激盪,同时微微躬身,刘江率先开口:“多谢宋主任提携,请组织上放心,刘某一定协助好张书记,不辜负市委领导的信任和重託。”
张端此时的心情,可谓百感交集,从紧张到失望,从失望到绝望,从绝望再到惊喜,短短十几分钟,他却仿佛经歷了一场过山车。
宋玉现在还没有正式就任高新区党工委副书记。
就算履新,也不过就是个正处级。
所以目前,他还是个副处级干部。
一个副处级干部,竟然当著两个县处级主要领导的面。
堂而皇之的劝退了一个,又提拔了另一个。
这说起来有些滑稽。
甚至有些荒谬。
可是无论是严桂成还是张端,或者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