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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泥里的种!刘邦的赖劲儿觉醒了,谁惹谁死!

这瞎子能一颗石子废了赵狗子,肯定是个高人。

但他凭什么帮自己?

自己身上除了这匹木马,什么都没有。

“我打不过他哥。”

“那就跑。”

“跑不掉。丙伯腿瘸了,跑不动。”

瞎子停住了。

半天没出声。嘴里嚼著豆子。

这小子身上有一股劲。

丙吉。

三年了,断了腿还养著这小子。

不容易。

“你刚才护著那个馒头,挨了多少下?”

刘病已想了想。

“七八脚。两拳。”

“值吗?”

“丙伯三天没吃东西了。”

陆长生转过身。

嘴角牵了一下。

“挨打要记仇。”

刘病已愣住。

“打蛇打七寸。赵狗子的哥叫赵黑,在西巷第三家赌坊看场子。每天酉时从赌坊出来,走后巷小路回家。”

刘病已听著。

“后巷第二个拐角有个粪坑。坑口用两块烂木板盖著。木板底下挖深两尺,插几根削尖的竹籤。”

刘病已的眉头皱起来。

这招够狠。赵黑走夜路看不清,一脚踩空掉进粪坑,竹籤直接扎穿脚板。

“竹籤不用太长。一拃就够。尖头抹上泥。粪坑里的泥。”

陆长生把一颗豆子弹到刘病已脚边。

“沾了这种泥的伤口,三天发烂,半个月下不了床。”

“明天酉时。干完就跑。別回头。”

刘病已蹲下去,把那颗豆子捡起来。

在手心里攥了攥。

“你……怎么知道赵黑走哪条路?”

陆长生拎著棍子继续往巷口走。

“我算命的。”

刘病已站在巷子里,看著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低下头。

手里攥著豆子和金疮药。

干不干?

干。

不干就是死。丙伯也得死。

等赵黑废了,西巷那帮人为了爭地盘自己就得打起来,没人顾得上找一个十岁小孩的麻烦。

刘病已把金疮药揣进怀里,一瘸一拐地往回走。得去找竹子。去晚了找不著硬竹片。

……

东市。

算命摊。

陆长生坐回破板凳上,把布幡插在摊子旁边。斗笠往下压了压。

他从布包里掏出帐册。

翻到最后面,空白的一页。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刘病已。

三年前他把这个孩子塞进丙吉怀里的时候,就在这一页上记了名。

三年了。每隔十天半个月,他就会去贫民窟远远看一眼。

丙吉把孩子养得瘦,但活著。

这小子三岁会走路,五岁能自己找食吃,七岁学会了跟野狗抢骨头。

今年十岁。

挨了一顿打,馒头被抢了,半个字的软话都没有。

护著一匹破木马,跟护命根子一样。

陆长生提起禿笔。

在“刘病已”三个字旁边,添了一行小字。

“十岁。能挨打。能记仇。能护人。”

停了停。

又写了四个字。

“泥里的种。”

合上帐册。塞回布包。

隔壁餛飩摊的老头又探过脑袋来。

“瞎子,你今天出摊晚了啊,跑哪儿去了?”

“收帐去了。”

“收什么帐?你一天连个鬼都算不著,还有帐收?”

陆长生从袖子里摸出一颗铜钱,弹过去。

“来碗餛飩。多放葱。”

“少放盐?”

“少放盐。”

老头端著碗过来的时候,瞅了一眼算命摊上的签筒。

签筒旁边多了一个东西。

一颗小石子。

圆溜溜的,还沾著点血。

老头没敢问。把碗放下,缩回自己摊子去了。

陆长生端起餛飩碗,吹了吹热气。

脑子里浮现出刚才那个孩子的脸。

满身烂泥,嘴角带血,两只拳头攥得死紧。

跟那老流氓,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刘邦的种。

隔了多少代,骨子里那股子赖劲儿,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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