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来之前颂猜教授在电话里提到过一句:我正在做一个关键的成分分析,就要做完了,见面时给你看结果。
心道不会是在实验时出了什么变故吧?
他站起身:“走吧,先去酒店。”
酒店不大,乾净整洁。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用不列顛语接待,给他们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宋毅进房间后先拉上窗帘,没有开灯,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安静,没有尾隨的车辆,也没有閒杂人在对面停留。
他放下窗帘,对周梦瑶道:“我去一下苏兰拉里理工大学,你在酒店等我回来。”
“好。”
周梦瑶知道他一定是去找颂猜教授,没有多问。
跟宋毅当了一段时间助理,对他的习惯多少了解了点,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还是拎得清。
宋毅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苏兰拉里理工大学的地址,语气平常,像个普通的游客。
车程大约二十分钟。
计程车接近苏兰拉里理工大学时,因为前面堵车停了下来。
“掉头,前面封路了,暂时禁止通行!”
一名指挥交通的警察大声对司机说。
“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封路?”
司机问。
“军事戒严,任何车都不能通过。”
警察一边指挥交通,一边解释。
司机看向宋毅:“老板,你也听到了,前面军事戒严,这边过不去。是绕道还是回去?”
宋毅还没开口,指挥交通的警察道:“你们要是去苏兰拉里理工大学的话,绕道也没有用。现在整个学校都被封住了,附近三里范围內不许外人靠近。”
“出什么事了?”
司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不知道。快点走,你们的车挡住了道。”
警察摇头示意他们立即掉头。
“走吧,先回去。”
宋毅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的军事戒严和颂猜教授的实验有关。
老头到底在做什么实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路上宋毅惴惴不安,担心颂猜教授和巴裕出事。
计程车离开几公里后,他让司机靠边,从车上下来。
他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计程车离开,他从摺叠空间里取出摩托车骑上,朝苏兰拉里理工大学的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这条路更偏,路边没有路灯,两侧是稻田和稀疏的树木,偶尔有一两栋亮著灯的农舍从车灯光柱的边缘滑过。
摩托车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被稀释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不算刺耳,但足够传到远处。
他放慢车速,在距离封锁线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车,將摩托车推进路边的草丛里,熄灭了引擎。
前方的道路在黄昏中显得格外安静,整个苏兰拉里理工大学校区像一座独立於外的孤岛。
他站在田埂上,望著远处那片被封锁的区域。
封锁比他想像的要严密,主路有三道关卡,侧路也有岗哨。
他沿著田埂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被灌木覆盖的洼地边缘停下,蹲下身,將身形压进阴影里,等待夜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