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市立歷史博物馆。
资料室在二楼,光线柔和,书架顶部的绿罩檯灯映出一片暖黄色的区域。
克劳斯·贝克尔看上去比电话里年轻,三十五六岁,深灰色西装,胸前工牌边缘有些磨损,说话时习惯性地推一下鼻樑上的眼镜。
“温先生,您对东南亚地区的器物感兴趣?”
他语速不快,带著轻微的巴伐利亚口音,手指停留在桌面的登记册边缘。
“家族在整理一批旧藏,有部分器物铭文与东南亚地区的记录存在关联。”
宋毅的语气平静,恰好让对方感受到这是一次正规学术交流而非地下交易,不动声色地將一张支票放在桌面边缘,继续道:“我在暹罗国见过一件带铭文的铜器,做工和风格都不像当地主流体系,想看看这边有没有类似的参照物。”
贝克尔看了眼支票,脸上的笑容更加诚恳,耐心地翻阅了十几页文件,其间安静得能听到翻纸的细微声响。
他停下手指,翻到某页的侧面,夹著一张泛黄的索引卡,字跡潦草,用铅笔写著几个羯蛮语单词,下方是一串字母与数字的组合。
宋毅看了一眼那串编號:“这个编號格式,和贵馆常用的不太一样。”
“私人收藏家的编码习惯,”
贝克尔没有抬头,“这批东西进馆之前经过一位收藏家的手,他用的是自己的一套系统。”
他合上档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声音压低了几分:“那位收藏家是冯·施泰因。他已经不在人世了。不过他名下的一部分材料没有进博物馆系统,据说被一家设在奥地利边境附近的私人机构收走了。”
他抬手指了指抽屉,“我这里有一份目录,只有编號和品名,没有具体出处。”
“能借我看看吗?”宋毅问。
贝克尔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拉开了抽屉,取出一本薄薄的旧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
每一页都列著编號和简短的器物描述,共十二件。
宋毅逐一扫过,在第四页的编號后面,他看到了一行字:“带铭文铜器,东南亚来源,附带描述与符號拓片”。
笔跡与之前汉斯房间里某页文件的注释风格一致,连收尾处的弯折都相同。
他把文件夹放回桌面:“这些编號有对应的位置记录吗?”
“只有编號,剩下的不在馆內记录中,”
贝克尔合上文件夹,语气平铺直敘,“那家私人机构不对外开放,地址也不在公开名录里。我听说它靠近奥地利边境,周围以私人领地为主,附近有一条公路在地图上未標註完整。”
宋毅没有追问地址,合上文件夹:“多谢,这些信息已经很有帮助了。”
从市立歷史博物馆出来,他就发现有人在后面远远跟著,看来这几天的行动,终於惊动了某些人。
他没有理会,回到酒店,关上门。
今天的收穫不小,基本上可以確定“遗蹟守护者协会”的大致位置。
他將灯关掉,进入灵城。
元能值还有43.5%
他直接来到“藏经阁”,今天他想证实下自己的猜想。
宋毅的身影刚在藏经阁门前站定,半透明的字跡便浮现在眼前。
“藏经阁第一层,共藏三万六千八百五十三门基础修炼法门。”
“我知道。我要兑换破除禁制的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