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毅开车逃出去后没多久,就感觉有些不对劲。
额头靠近髮际线的位置传来一阵持续不断的灼热感。
起初只是隱约的刺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针反覆挑动。
他修炼以来,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状况。
哪怕调动乙木真气也无法缓解症状。
又向前开出几里路,症状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发厉害。
握方向盘的手背暴起青筋,身体深处有一股力量正在缓慢向上攀升,像植物的根须从土壤中钻出,沿著脊椎末端向上延伸,经过腰椎、胸椎、颈椎,最终抵达颅底。
他伸手摸了一下额头,皮肤的温度明显偏高,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搏动。
有什么东西正在皮肤下面成形。
他將车开进一处树林里,照了一下镜子。
额头上没有任何可见的痕跡,皮肤顏色正常,也没有隆起,但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力量正在侵蚀他的意识边缘。
一种不属於他本意的情绪正在缓慢渗入意识底层。
烦躁、乾渴、想要抓握什么东西,想要撕开什么。
甚至对某方面有强烈的衝动、
这些念头像潮水一样不断涌来,带著一种近乎飢饿的紧迫感。
人性隱藏在阴暗处的念头在这一刻仿佛全钻了出来。
他调动乙木回春功试图压制,真气在经脉中运行了一圈,触到那股力量边缘时,像是碰到了某种不匹配的频率,无法直接对抗,只能在边界上形成一层温和的隔离层,暂时减缓对方的扩散速度。
“妈的,是什么鬼东西!”
他烦躁地拍了下方向盘。
显然神秘的邪恶力量已经对他產生了影响。
而且他知道这股邪恶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来自先前那座庄园主楼下面。
他以为切断神识就摆脱了那股力量的拉扯,其实已经不知不觉中被这股邪恶力量沾染了,並且顽固地扎根於他的意识中,
宋毅调整了一下座椅角度,靠著椅背闭了一会儿眼睛。
思考如何解將那股邪恶力量从意识里清除。
手机震了一下。
是贝克尔发来的消息。
“温先生,最近有一批从东南亚流出的器物出现在慕尼黑本地市场,听说来自一位破產的私人收藏家,正在通过私下渠道转让。我在目录里看到一件带铭文的铜器,和您上次提到的那件在工艺上有相似之处。如果您有兴趣,我可以安排见面。”
宋毅从座椅上坐起。
兴趣,当然有兴趣。
迅速回覆:“请帮我约时间”
贝克尔很快回了地址和时间,附了一句:“这次不会登记在册”
不会登记再册当然更好,会少许多麻烦。
宋毅给出的支票还在持续收到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