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照右照,还特意把领口敞开一点,美滋滋地端详了半天。
刘青在背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晚上九点半。
“嘟嘟嘟……”
熄灯號准时吹响,宿舍走廊的灯“啪”地灭了。
屋子里瞬间黑了下来,大家躺在床上,压低声音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白天的趣事。
刘青翻了个身,毫无睡意。
想了想,他乾脆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直接在两排床铺中间的过道上趴了下来。
双手撑地,身子绷直。
“呼哧……呼哧……”
刘青开始做起伏地挺身,动作极其標准,起伏频率极快,带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许三多本就没睡著,听见动静扭头看了过来。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刘青在干什么。
二话不说,许三多直接掀开被子,也跟著翻身下床,一闷头趴在地上,跟著节奏开始起伏。
上铺的伍六一听见底下传来的粗重喘息声,探头往下瞅了一眼。
看清地上的两个黑影后,伍六一瞬间清醒。
妈的!这俩牲口背著我偷偷加练!
伍六一咬著牙,单手一撑床板,轻巧地跃下床。
他直接趴在刘青另一边,果断加入了內卷大军。
三个人头对头,在过道里疯狂起伏,汗水很快就打湿了地板。
这动静自然惊到了准备进入梦乡的白铁军。
他揉了揉眼睛,借著月光一看,地上趴著三个疯狂起伏的黑影。
老白当场带著哭腔哀嚎起来。
“大哥们!不至於吧!”
“白天还没练够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刘青一边做,一边喘著气回话。
“左右睡不著,加加餐。老白,你也下来活动活动。”
甘小寧一脚踹在白铁军屁股上,直接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
“哎哟!”
白铁军一屁股坐在地上,摔得直咧嘴。
“就你体能最差!別废话,加餐!”
甘小寧骂完,自己也从床上跳了下来,趴在地上开始做伏地挺身。
三班其他老兵一看这架势。
三班的这几个尖子都在玩命练,他们哪能安心睡大觉?
其他老兵纷纷翻身下床,自觉地在过道里找好位置。
史今躺在床上,听著底下的动静,无声地笑了笑。
他没有出声阻止,而是掀开被子,跟著大伙一起趴在了过道上。
整个三班十几號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排成两列。
压抑而整齐的口號声在黑夜中响起。
“一、二、三、四……”
刘青做完一组伏地挺身,一骨碌翻过身躺在地上。
“老白,过来帮我压下腿!换仰臥起坐!”
白铁军苦著脸爬过来,死死抱住刘青的脚踝。
“青哥,大半夜的,你们真是不让人活啊!我这老腰白天刚被你戳废了,晚上还得受这罪!”
白铁军一边压腿一边抱怨,手上倒是一点没鬆劲。
整整一个小时。
粗重的喘息声、肌肉摩擦地板的声音,在黑漆漆的宿舍里交织成一首热血的战歌。
汗水顺著每个人的下巴往下滴,空气里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一个小时后,加练结束。
所有人出了一身臭汗。
大家去洗漱间简单擦洗过后,便拖著酸软的身子爬回了床上。
出奇的是,这帮精力过剩的糙汉子,刚才还閒聊睡不著。
这会儿沾上枕头,不到两分钟,震天响的呼嚕声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三班的宿舍,陷入了极其深沉的睡眠。
第二天清晨。
起床號一响,
昨晚的加餐不仅没让他们萎靡,反而都精神抖擞地爬起来整理內务。
出完早操后,三班眾人又聚集在了小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