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楚河的盘口,从来不押必输的局。”
激將法。
加上现实的利弊分析。
楚河將筹码和风险,明明白白地摆在了桌面上。
叶青鸞在一旁,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褪凡初期。
那可是褪凡!
塑真和褪凡之间,虽然只是一个小境界的跨越,却有著质一般的差距!
一个是刚刚塑造真我,一个是开始褪去凡胎。
力量、速度、法则底蕴,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都统他,真的能贏吗?
叶青鸞的手心,再次渗出了冷汗。
青铜案几前。
苏宇沉默了足足三息。
然后。
他平缓地,摇了摇头。
“没把握。”
声音平静,没有丝毫逞强。
楚河愣住了。
他看著苏宇,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拒绝了?
两百源石的债务压在身上,面对五百源石的诱惑,竟然拒绝得这么干脆?
“苏兄。”
楚河眉头微皱,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解。
“那可是五百源石。”
“你只要在擂台上,把那个雷万钧打趴下。”
“这笔钱,足够你还清贷款,还能剩下三百。”
“对於一个塑真中期的都统来说,这是一笔横財。”
苏宇依然坐在那里。
一袭素袍,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看著楚河。
深邃的眼眸中,犹如一潭死水。
內心,却在平缓地进行著计算。
五百源石。
很多吗?
对於普通的斥候都统来说,確实是一笔巨款。
但。
对於现在的自己来说。
太少了。
少得可怜。
他的储物空间里,现在静静地躺著六百多万块鸿蒙源石。
那是他洗劫了苍冥水府,斩杀衍天境大巫得来的底蕴。
区区五百源石。
连他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
为了这五百源石,去擂台上和一个褪凡初期的修士拼命?
去暴露自己超越同阶的实战能力?
甚至可能引来更多高层的注视?
不值。
完全不值。
自己来这玄黄炼心课,根本不是为了赚这点碎银子。
是为了资源。
是为了情报。
是为了找到突破鸿蒙境的核心材料。
但。
这些话,苏宇绝不能说出来。
他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刚刚背上高利贷的、塑真中期的底层军官。
如果表现得视金钱如粪土,绝对会引起楚河的怀疑。
沉稳。
克制。
苏宇將眼底的那一丝不屑,完美地隱藏在微观维度之中。
他看著楚河,语气平缓。
“楚兄。”
“五百源石,確实很多。”
“但,褪凡初期,高了我整整两个小境界。”
“肉身褪凡,法则契合度暴涨。”
“风险太大了。”
苏宇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分。
“我来天锋军,是为了往上爬,不是为了送死。”
“以后等我修为上去了,自然可以出手。”
“但这一次,我拒绝。”
楚河看著苏宇。
脸上的错愕渐渐收敛。
他没有生气,反而对苏宇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欣赏。
在鸿蒙大世界,有野心的人很多,但能看清自己斤两、抵挡住诱惑的人,太少了。
“苏兄是个明白人。”
楚河嘆了口气,靠在青铜案几上。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
“买卖不成仁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