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
一队身披暗红色重甲的狼骑兵,犹如一堵黑色的铁墙,严丝合缝地挡住了去路。
肃杀。
冰冷。
为首的一人,骑著一头巨大的独角沙狼。
身形精悍,面容削瘦,一道暗红色的狼纹从左眼角一直蔓延到脖颈。
微尘境,巔峰。
天狼城少主,狼少玄的亲信。
狼屠。
“白岩叔,怎么了?”
白芷清冷的声音,从马车內平缓地传出。
白岩翻身下马,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声音压得很低。
“小姐,是黑炎狼族的人。”
“狼屠亲自带队,拦住了城门。”
车帘掀开。
白芷一袭素净的白裙,平缓地走下马车。
她的脸色依然带著几分长途跋涉的疲惫,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却看不到任何慌乱。
沉稳。
克制。
她知道,自己是来联姻的,是来求人的。
但她同样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露出怯懦。
“狼屠统领。”
白芷微微頷首,语气平淡,既不諂媚,也不倨傲。
“劳烦亲自出城迎接。”
狼屠坐在狼背上,居高临下地看著白芷。
没有下马。
甚至连一个最基本的妖族见礼都没有。
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假笑。
“白芷小姐。”
“少主得知你今日抵达,分外高兴。”
“特命我等在此等候。”
狼屠手腕微翻,一块铭刻著黑炎狼族图腾的黑色令牌,在指尖平缓地转动。
“不过。”
“少主有令。”
狼屠脸上的假笑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酷。
“天狼城近日戒严,閒杂人等,一律不得入內。”
“白芷小姐,你可以进城。”
“但你身后的这些护卫,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碎。”
他用手中令牌,隨意地点了点白岩等人。
“全部留在城外。”
“去外城的流民营里待著。”
此言一出。
白狐一脉的护卫们,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白岩更是猛地踏前一步,手背上青筋暴起。
“狼屠!”
白岩压抑著怒火,声音低沉。
“我们是白狐一脉的亲卫!”
“小姐千金之躯,怎么能一个人孤身入城?”
“你们黑炎狼族,就是这么对待未来的少主夫人的吗?!”
轰。
没有任何废话。
狼屠体內的微尘境巔峰气血,犹如实质般的重压,轰然降临。
白岩闷哼一声,整个人犹如被巨锤击中,连续倒退了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境界压制。
微尘后期与微尘巔峰,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天差地別。
“规矩,就是规矩。”
狼屠收回威压,眼神漠然地看著白岩。
“一个没落的白狐一脉,也配在天狼城谈排场?”
“让你们留在流民营,已经是少主格外开恩了。”
他重新看向白芷。
目光中,透著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白芷小姐。”
“少主说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城內规矩森严,你们白狐一脉的人不懂规矩,万一衝撞了哪位大人,少主也不好保你们。”
“你说,是吧?”
诛心之论。
白芷站在原地。
风沙吹动她的白裙。
她的双手,在宽大的袖袍中微微握紧。
指甲陷入了掌心,带来一丝刺痛。
她很聪明。
只是一瞬间,她就看透了狼少玄的真正用意。
下马威。
彻底的孤立。
狼少玄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