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汤鸿重回雅间,裴矩顿时热情了几分。
汤鸿受宠若惊。
要知道,昔日在府学中,裴矩时不时地因病请假,即使来上学,也性情淡漠,表情疏离,哪有今日的鲜活劲儿?
怪不得能顺利参加会试、殿试,安然无恙。
汤鸿恭喜他身体大愈。
裴矩笑道:“昔年心疾严重,严禁大悲大喜,如今因得奇遇而治癒,正向好而生,倒没想到汤兄眼力不凡。”
汤鸿笑道:“你好没好,熟悉你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想到自己马上就能离开汤家,汤鸿立时恢復在府学中的性子,眉飞色舞,毫无之前在楼下偶遇时的鬱郁之色。
一顿饭自上菜至结束,足足吃了一个时辰。
谢珊珊拿出荷包正欲结帐,汤鸿阻止,直接对店小二说道:“和往常一样,记在汤阁老家的帐上,帐本拿来我签字。”
汤阁老內宅由其长媳管家,帐房又是其长子的人,汤鸿没有隨意支取银两的资格。
他也不客气,在外面的所有开支都记帐,让人到汤家收帐。
汤家丟不起人,只能照付。
汤大公子心中不忿,找汤阁老告过状,反被汤阁老数落了一顿,接著和顏悦色地叫人给汤鸿送了二百两银子。
汤鸿接了银子,在外依旧记帐。
谢珊珊省了四两二钱银子,把荷包掛回腰间玉带,送他们前往双鱼胡同。
汤鸿的两个书童吉祥如意已挑著汤鸿和两人的行李铺盖在珍饈阁门外等候,高高兴兴地跟在后面,没有一丝反对。
在汤家过得好不好,他们最清楚。
下人因汤阁老看重汤鸿功名不敢说什么,对他们两个书童可是一点都不客气。
谢珊珊目送他们进入双鱼胡同,用异能看著他们进入裴矩家门与裴大哥等人相见,这才放心地离开,逕自回到皇宫。
进入紫宸殿,行完大礼,她对天佑帝道:“陛下,臣女今天做了好人好事。”
天佑帝批阅奏摺累了,正在喝根据太祖之方熬製的奶茶,闻声一笑,“细说说,你救了什么人?朕认识不认识。”
“认识不认识臣女不清楚,但您一定知道她。”谢珊珊叫宫女也给自己倒一杯奶茶。
住进皇宫后她才知道,太祖留下很多没有外传的好东西。
奶茶就是一绝。
用顶级红茶熬製,加入没有科技与狠活的牛奶和糖,居然还有手工製作的珍珠和西米!
倒进吸管杯,吸溜吸溜,贼爽!
谢珊珊喜欢半糖,宫女很快以双手奉上。
抱著古代版的吸管杯,谢珊珊回答天佑帝问是何人的问题:“就是汤阁老的小儿子汤鸿,臣女耳朵尖,见到他就想起进宫前曾在市井吃饭时听到的密谋,不知说话的人是谁,只知道他们想害死汤鸿,今儿偶遇,我就邀请他和裴矩一起跟我南下,算不算救命之恩?”
给裴矩请假的事,她早跟天佑帝说了,天佑帝答应了。
天佑帝想起了死期將至的郑楷。
赵明玥知道郑楷的死期,却没提过汤鸿,大概率是不知道。
谢珊珊南下要等裴矩,而殿试之后得阅卷、定名次,接著是传臚大典、出榜游街,然后是礼部设恩荣宴,到赐状元朝服冠带,到状元率进士上表谢恩,到謁孔庙、行释菜礼,再到立进士题名碑,总得月底才能结束。
郑楷死在三月二十六,得想个法子。
天佑帝吸了一口奶茶,寻思片刻,忽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