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又叮嘱道:“郑大人既得差事,那便不要隨意外出,更不要出城,免得陛下不知哪一会儿想起赏赐些东西给谢姑娘装饰新居时却找不到郑大人接收。”
郑楷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一口答应。
唯独谢瑶瑶险些气疯。
谢珊珊敲诈勒索居然不满足,还使唤自己,当自己是管事婆子吗?
郑楷瞅了她一眼,“好不容易有和六妹妹交好的机会,娘子可千万別坏了我的事。”
谢瑶瑶嘀咕道:“她能帮相公什么?”
“多了。”郑楷道,“陛下宠爱六妹妹,你看六妹夫,尚未成亲,得了多少便利?连殿试都能提前交卷,是本朝头一回。”
他清楚殿试的待遇。
吃饭喝水受人监督倒也罢了,平时在家吃饭也是丫鬟婆子围著伺候,可出恭时仍有护龙卫盯著,那种滋味就无法形容了。
但殿试日出答卷,日落交卷,谁也不能一整天不吃不喝不如厕。
谢瑶瑶对此也是服气,“有了陛下这道旨意,她不得可著劲儿地使唤我。”
郑楷笑道:“你太小看六妹妹了,她隨岳父在宫中伴驾,哪有时间出宫使唤你?你看她进京至今几个月,可曾做过一件让陛下让岳父不高兴的事儿?一件没有,且屡次有功於朝廷,加固她自己和岳父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所以,六妹妹才是聪明人。
帝宠父爱集於一身,又给自己寻个才貌双全的夫君,人生若不顺心如意反倒奇了。
谢瑶瑶问道:“当真不会使唤我?”
“不会。”谢珊珊有这閒工夫,还不如做点更重要的事。
若谢珊珊知道郑楷的想法,会觉得不算白救他。
如今,她正与谢峰在天佑帝面前大眼瞪小眼。
谢峰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让我开私库拿家具古董给你装饰新宅子?你怎么张得开嘴?”
“做女儿的对自己亲爹为什么不能张嘴?”谢珊珊说得理所当然,“难道我那些兄弟姐妹们日常所用的家具陈设不是由府里提供?既然提供给他们,那就该提供给我。”
“你房中家具陈设难道不是我给你的?”谢峰点明事实。
当初,怕別人小看她,给的可都是好东西。
谢珊珊没否认,“是您给的呀,我没说不是,可陛下赐宅子给我,我又没有家具陈设往里面填充,不著您要,找谁要?难道您让我找陛下要?”
谢峰当然不能让她什么都问天佑帝要。
一时词穷。
天佑帝听得津津有味,此时出口解围:“远山別急,朕已经让张玉告诉郑楷,让他到朕的私库给珊珊选所需物件。”
谢峰正欲假意推辞几句,谢珊珊先开了口。
她说:“陛下,我爹肯定捨不得陛下破费,陛下就別破费了,接下来就让大姐姐大姐夫出力,亲爹出资出物。”
简直是天底下最完美的安排。
真是个傻爹,以退为进都不懂。
谢珊珊在心里鄙视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