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弟子在。”铁意上前一礼。
眾弟子顿时来了精神,纷纷侧目。
难道这便有机会见见真传弟子的斤两吗?
冯远声又道:“练了金蝉功的,站出来。”
人群中登时呼啦啦举起一片手,看得冯远声嘴角一抽。
金蝉玉襠功因那只可意会的效用,难免颇有些名声在外流传,而这里到底男娃多些......
“真力不能畅行经脉的,便不必显眼了!”冯远声没好气道。
如此,这才只站出二人,与铁意並立。
冯远声抬手指道:“你们也去试试。记著,力从地起,炁贯足经;蝉附毫釐,振翅而鸣,生发只在剎那之间。”
三人皆面露郑重之色,各寻一张靶子开架站定,伸出右掌缓缓贴实沙袋。
弟子中已有人交头接耳起来:“这两位都是朝夕相处的好兄弟,他们有几斤几两咱们还不清楚?”
“就是,还振翅而鸣呢,一会儿別震出个响屁来!”
“全看这位铁真传,到底有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了。”
钟离昊眯著眼牢牢盯住铁意的背影,生怕漏了一点儿细节。
“震!”
冯远声一声令下,左边儿弟子嚇得一哆嗦,掌根发力向前一摁,却一点儿声响都没发出,显是分毫没能沾上震字诀的边儿。
右边儿另一人蹬地推肩向前发力,手上没出动静,却果然在撑腰力时一撅屁股,“噗”地放出一声响屁来,顿时引得场中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
“孟准师弟,你的金蝉振翅飞错地方啦!”
钟离昊嘴角一勾,露出笑意,好似方才的窘迫已被其他人的出丑盖了下去。
这才是平常的现象。
就算有师长点拨,知道问题破绽在哪里又如何?
他钟离昊堂堂冯师座下內门弟子,平素足以替师父带眾记名弟子做功课的水平,难道会不晓得“力从地起,炁贯足经”这等简短浅显的道理吗?
可清楚又如何。
脑子明白了,又不代表自己的足少阴肾经明白了,还不得在夜以继日的重复尝试练习中,去寻求合上那一点灵光的契机?
区区半年而已,师父也太过严......
“嘣——!”
忽然一声既沉又脆的震响当空炸开,散乱嘈杂的鬨笑声顿时为之一清。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尚且稍显单薄的肩膀缓缓移开,绑在木人上的沙袋已四处开裂,沙粒簌簌自大大小小的缝隙中逸散成流,一道深刻的掌印正隨著沙子流逝而缓缓消失。
场中一时莫名安静,都盯著那掌印无人开口。
怎么可能......
钟离昊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直到沙子流尽,那掌印彻底消失,依旧久久不能释怀。
单说发一道震劲其实没什么。要打出这个破坏力,都不用说祝瑛师姐,那几位出师在外行走的內门弟子也都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