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楼临风从旁边的店里出来了。
有人领著小女孩离开,楼临风尷尬地咳了两声。
他没想到楚寧这么快就识破了。
他今天来找她,人没在家,以她的条件,楼临风猜她不会打车,就在地铁口等著,顺便安排了个小惊喜。
“你不喜欢,我下次不弄了。”楼临风摸了摸鼻尖,忽然瞥见她的渔具包,“你去钓鱼了?”
他很意外。
他周围喜欢钓鱼的人不少,但都有一定年纪了,最爱钓鱼的就是楼言。
没想到楚寧也会钓鱼。
楚寧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找我什么事?”
楼临风没事,他就是想她了,又不好意思直说,隨口找了个理由:“前几天你去过之后,我妈......她开始吃东西了。,送点东西感谢你不行?”
楚寧忽然说了一句:“泡芙。”
楼临风一愣:“什么?”
“要谢我,就买一盒泡芙吧,想吃了。”
楼临风心跳加速,楚寧主动告诉他自己的喜好了!
他抬脚就跑:“我很快回来!”
楚寧压根没等他的意思,等他跑远了后继续往前走。
到小区门口,小超市正在进货,门前停著一辆小货车,工人往店里搬货。
一个员工抱著几箱方便麵从货车上跳下来。
楚寧停住脚步,看了几秒,才收回视线进了小区。
一盒泡芙,楼临风跑了半座城。
他送出手的东西自然要最好的,挑的也是那家最出名的店。
买回来后原地果然没有了楚寧,他也不生气,反而屁顛屁顛地送到了家门口,就算楚寧没让他进去也不恼。
盒面印著繁复的花纹,只是出炉时间过了,已经不脆了。
楚寧当然不喜欢泡芙,那对她来说太甜了。
但下周末能派上用场。
她不喜欢也不会浪费食物,拿起一枚慢慢嚼著,当晚饭吃。
吃完给楼临风发了条消息:“最近別来我住处,可可撞见了会误会。”
楼临风收到消息的时候先是一喜,点开看完心情一落千丈。
他现在没法不厌恶苏可可,以前是喜欢,现在只剩厌烦。
好在楚寧用了“最近”这个词,还有转圜余地。
他不情不愿地回了个“知道了”,又迫不及待追问:“周末你几点过来?”
“早上十点。”楚寧回完这句就没再理他,打开电脑查周五飞往南方的机票。
那天在別墅,徐薇在她手心里写了自己的身份证號。
楚寧填好信息,买了一张下午两点半的机票。
她算过从楼临风那栋別墅到机场的路线,走高速最快两个小时。
转眼到了周五,楚寧拿到了驾照。
她先去训练场取了自己的车,第一次开车上路,绕道去了一个平时没空逛的农贸市场。
市场里的菜便宜,而且很新鲜。
趁此机会,楚寧买了好些肉蛋蔬菜。
到家刚好八点钟,楼言发消息说他要九点点左右到。
楚寧先把肉和菜处理乾净,然后坐下来看书等人。
秒针一圈一圈地转,九点整,门被有节奏地敲响。
楚寧合上书去开门,门外楼言提著两个袋子。
她侧身让开,从鞋柜里拿出那双新买的最大號男士拖鞋。
尺码明显不是她的,楼言眸光微闪,正要接过去——
灯闪了几下。
灭了。
整间屋子陷入黑暗。
楼道里的感应灯还亮著,淡淡的光照进来,被楼言挡住了大半。
楚寧的眼睛隱在暗处,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侧脸。
“可能是跳闸了。”
电錶箱在门口,楚寧打开了老旧的电錶箱,果不其然里面电錶已经停了。
下方有一个掉了漆的小铁盒,拧开盖子,一根螺丝和铁皮不显眼地断开了。
楚寧淡定地关上盖子:“好像是线路出了问题,我联繫房东。”
这个老小区没有物业,有问题都是找房东。
房东是个抠门的中年男人,听说线路坏了就说吃完饭过来看看。
他住另一个小区,过来要一小时左右。
当初租房子给楚寧的时候也有一堆毛病,嘴上说会来修,拖几天楚寧自己修好了,他甚至还在路上。
今天也一样,到点他会找藉口来不了,比如家里突然有事、电动车没电了,拖到楚寧自己搞定。
他知道这个大学生动手能力强。
卫生间那台旧热水器早该换了,修理费比买新的少不了多少,他想藉此涨点房租,结果被楚寧砍了价,她自己修好了。
但她或许能修好电錶,但需要时间,方便麵也才刚下锅。
她的计划,总是在楼言这儿出现微小的偏差。
而且,她始终看不透楼言对她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