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昭捶了下额头,把画面从脑子里清出去,扫了一圈这陌生的房间:“我怎么睡你这儿了?”
谈崢漫不经心地转著手指上的围裙绳:“昨晚你非要留宿,撵都撵不走。”
“不可能。”
她脑袋里快速復盘,被他强拉过来,误灌了半罐酒,索性破罐破摔又灌了几瓶,然后他好像问了她一个问题。
问的什么,她怎么答的,就不记得了。
她有点心虚,但还是绷著脸:“再怎么样,死皮赖脸赖,我绝对做不出来。”
他也不跟她爭论,“卫生间有新的洗漱用品,洗好出来吃饭。”
乔昭掀被下床:“我回自己家洗。”
“不洗也行,先吃饭。”他拽著她的胳膊把她摁到餐桌前,“这顿饭吃完之前,你走不出这道门。”
莫名其妙在男人家过了一夜,又被强制,乔昭窝了一肚子火,她抬头瞪他:“谈崢,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很烦人。”
他把热牛奶搁在她面前,面色毫无起伏,“那你就干掉我。”
乔昭:“……”
好一个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狂妄至极。
像极了七年前,她气急败坏,大喊大叫,他情绪稳定得像个木桩子。
不同的是,那时候她是真的在闹,如今只剩无能狂怒。
她轻吁口气,一低头,看见手上的纱布:“我手怎么又缠上了?”
谈崢將一管药膏丟到她面前的桌上:“自己抹,每天晚上记著,別留条蜈蚣在手上,难看死了。”
“又没让你看。”乔昭咬了口炸荷包,低声嘀咕了一句。
谈崢扫她一眼,唇角极淡地提了一下。
乔昭回自己家洗漱换完衣服,拉开门,又看见了谈崢。
他懒洋洋地倚在走廊墙上,好像正在等她。
乔昭暗暗嘆了口长气,刚要开口,电梯门“叮”地滑开,他直起身便往里走。
原来不是等她。
“进不进?”他伸手虚挡了一下电梯门,侧头看她。
乔昭抿了抿唇,走了进去。
轿厢里站了六七个人,其中是一对年轻夫妻,那男的冲谈崢扬了扬下巴:“嗨,哥们,又碰上了,这位就是嫂子吧?”
男人笑著朝乔昭点点头。
谈崢眉梢不易察觉地扬了一下,就听乔昭说:“我不是……”
“嗯,”谈崢不紧不慢地开口,“现在不是。”
说话间电梯落到一楼,那对夫妻往外走,经过谈崢身边时,那男的拍了拍他肩膀:“追妻不易,兄弟加油。”
乔昭张了张嘴,憋著一口气也径直往外走。
她的车昨天被路遥开走了,站在小区门口等网约车时,黑色宾利无声地停到面前,后车窗降下来。
谈崢侧过脸看她:“捎你一段。”
“不用,车到了。”乔昭拉开后面网约车的门。
还没坐进去,谈崢的声音传过来:“记得看谈氏集团的新闻。”
她坐在计程车里,好奇下点开手机搜了一下,划著名屏幕的手指渐渐顿住了。
谈氏公关部连夜发了一条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