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乔昭和路遥在地库走出电梯,就看见谈崢和楚池渊靠著车头。
两人指间夹著烟,青白烟雾缠在一起。
路遥一把拽著乔昭,闪到一根承重柱后面,声音压低,“你说的朋友,就是楚池渊?”
乔昭哑然:“你认识他?”
路遥没答,脸上一言难尽,“宝贝,我不去了。”
她转身就走。
楚池渊大步追上来,一把扣住她手腕:“走错了,这边。”
“楚池渊,你大爷!”路遥又抓又挠,指甲在他侧脸划出一道红痕,他没躲也没撒手,拦腰把她抱起来,直接塞进了副驾。
谈崢握住还在发愣的乔昭的手腕,把她拉向另一辆车,握著她手摁了下。
乔昭被拽上车才回过神来,脸一沉:“谁让你上我车的,下去。”
谈崢抬了抬下巴:“你让我去当灯泡?我这灯泡瓦数太高,怕把他俩眼给闪瞎了。”
隔著墨色的车窗,楚池渊车里什么都看不见。
乔昭面色微冷:“所以楚池渊请我去露营,醉翁之意不在酒。”
谈崢降下车窗,把熄灭的菸头弹进两米外的垃圾箱,“我早就说了,你这智商,把你卖了还帮人数钱。”
乔昭:“他们什么时候的事?”
谈崢又抬了抬下巴:“先开车。”
乔昭难得乖顺了一回。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车库,她用余光扫了一眼副驾上跟大爷似的靠著椅背的谈崢,压住火:“现在可以说了?”
谈崢挑唇,“她是你闺蜜,你都不知道,问我?”
“你——”乔昭嗓门刚提起来,忽然顿住了,“我想起来了,大三那年,遥遥跟我说兼职时认识了一个男朋友,不会就是楚池渊吧?”
谈崢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事后诸葛亮,不过也不算笨到家。”
乔昭一脚油门踩重了,车身往前猛地窜出一大截:“她疯了,楚家那种家族,盘根错节,哪是她应付得了的。”
“你怎么就知道楚池渊不会为了她摆平那个家。”
乔昭冷嗤,“百年基业,传下来的不止是门楣和势力,还有跟裹脚布一样的老规矩,跟重男轻女一样,是说摆平就摆平的?”
谈崢目光幽深,“应该给他一点信任。”
乔昭盯著前方路面,“他值得信吗?真值得,路遥出事那会儿,她会想不起来找他?他要是真心替將来打算过,毕业那年路遥就不会哭得连命都快没了。”
那段时间她天天陪著路遥,好像也在陪过去的自己。
谈崢走的那会儿,她也整夜整夜睡不著,白天还得在別人面前装没事。
如今满世界都崇尚大女主,谁要是为了一个男人哭得稀里哗啦,换来的只有一句“没出息”。
可就是被剥掉了半条命一样。
疼是真的,空也是真的,骗得了別人骗不了自已。
谈崢侧过头看著她,喉结微微一滚,“其实男人没你们想的那么寡情,有时候是迫不得已,是缓兵之计。”
“什么缓兵之计?连句明话都不能说?”乔昭攥紧方向盘,“说了她会不懂事地拖后腿?说到底,我们这种普通女生驾驭不了你们这种豪门阔少,因为我们不配。”
他们这种人,向来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全凭一时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