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梅菲斯特的身影被路西法无情地掷落在地。

“看来，你已经领教过那傢伙的本事了。”他俯瞰著重伤倒地的梅菲斯特，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冷意，“连一秒钟都撑不住吗？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话音未落，路西法俯身伸手，一把將正木敬吾从地上拎了起来。五指扣住他的脖颈，力道渐渐收紧。

“谁允许你擅自行动的？吾似乎並没有下达过让你与那傢伙交手的命令。”路西法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正木敬吾在窒息般的压迫中挣扎著：“可是……大人，您让我与基里艾洛德人交涉。我不能让那些蠢货泄露您的计划，更不能让那个光之人阻挠您降临世间的伟业。”

他直视著路西法眼中翻涌的怒火，挣扎著给出解释。

路西法闻言，手上的力道稍稍缓解了几分。片刻沉默后，他冷哼一声，將正木敬吾重重地甩向一旁。正木敬吾重重撞在地上，再也无法维持梅菲斯特的姿態，变身姿態被迫取消，露出了他原本的人类模样。

“你是个聪明人。”路西法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但是，不要试图在吾面前耍那些小聪明。”

他的目光扫过正木敬吾遍体鳞伤的身躯。对路西法而言，眼前这个人不过是一件工具，一件用来助自己復甦的、可以隨时丟弃的工具。

他用正木敬吾，仅仅是因为这个人足够聪明，能帮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与累活。但倘若这个蠢货胆敢擅作主张，去与千树那个混蛋接触，路西法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若不是正木敬吾给出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再加上能承载他黑暗力量的人类实在有限，路西法恐怕当场就会將这傢伙彻底抹杀。

这颗星球上，能够承受他力量的人类，终究还是太少了……

况且，如今自己的力量尚未完全恢復。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千树找到行踪，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路西法不愿在时机成熟前暴露任何破绽。

他转过身，目光落向那片翻涌不休的黑暗之海，加坦杰厄庞大的身躯在其中沉沉浮浮。

或许是因为无聊，路西法破天荒地开了口，想要和这个勉强还算顺手的“工具”聊聊。

“正木敬吾。”他漫不经心地问，“你知道吾为什么选中你吗？”

为什么选中我？

正木敬吾心中瞬间闪过一个答案：或许是因为我身体里的超古代基因吧……

但是正木敬吾肯定不会说出这个想法，他换上一副感激的口吻：“无论是什么原因，能够被大人选中，都是我的荣幸。”

“还真是无趣的答案。”路西法微微摇头，语气里透出一丝失望，“算了，你这种人，不会明白的。”

他停顿片刻，忽然笑著开口：“等吾征服了世界，这颗星球，就赐予你了。”

正木敬吾心中暗自冷笑：等你征服了世界，恐怕这颗星球早已成了一片死星，寸草不生，生灵涂炭。

但表面上，他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眼中甚至挤出几分激动的光芒：“感谢大人的赏赐！”

“但是你记住……”

“不是所有的馈赠，都是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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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正木敬吾一眼。

“献上你的忠诚吧。”

那一瞬间，正木敬吾感到周围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自黑暗中睁开，它们注视著他，像是深渊的回望。他还来不及反应，意识便一阵恍惚，整个人已被一股力量投入了那片无尽之海。

这鬼地方还真是……一点光都没有啊……

在黑暗的潮水中沉浮，正木敬吾神志恍惚地发现，那些漆黑的海水竟然开始渗入他的身体，一股阴冷而磅礴的力量在体內膨胀，他原本重伤的身躯竟在这黑暗的滋养下迅速癒合，疼痛消退。

而路西法的声音，仿佛从海的另一端传来，又像是在他心底响起。

“而背叛我的代价，就是……”

“死亡。”

路西法注视著正木敬吾在黑暗之海中渐渐沉没的身影，心情忽然变得愉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