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叶瀚不像心灰意冷,倒像提前嗅到风声,带著人躲了出去。
而那场车祸发生的时间,恰恰卡在他重创贺鸿森赌船生意之后。
要说贺鸿森半点没插手,纪枫一个字都不信。
不久后,叶瀚亲口印证了他的猜测。
“阿枫,你心里一定在想,为什么我当年突然转掉奥娱股份,卖掉所有赌船,直接去了大马?”
纪枫点头。
叶瀚目光沉下来:“我用赌船撬了奥娱赌厅的客源,贺鸿森那个老狐狸当场就坐不住了!”
“他立马跟进赌船,想从我碗里抢食,还想藉机把我摁死——结果被我摆了一道,亏得裤衩都不剩!”
“可这种人哪会低头认栽?转身就开始给我使绊子!”
“公海是什么地方?没人管、没王法、出事连报案都找不到门!”
“我的船,被人动了手。”
公海確实没法纪。
它不属於任何国家,也没巡逻队。
花点钱,请几伙『海上生意人』上船『谈笔生意』,再寻常不过。
“这还不算完——他还把豪江的社团全拢在手里,我的赌船登岸后,根本招不到客人!”
“那些人还天天堵我码头,放话要『教我懂规矩』。”
纪枫一下就明白了!
玩社团施压这套,他比谁都熟。
整个香江,论这个,他才是行家里手。
不用提远的,单说前阵子那家狗仔周刊,怎么被逼停的?
“贺鸿森在豪江的人脉,比我厚得多。我处处被卡脖子!”
“豪江容不下我,香江这边,他又拉上贺家联手围堵——我不走,命都保不住!”
贺家不是小门小户。
几十年前的香江,真正能坐上头把交椅的,只有贺家、利家。
贺鸿森出自香江贺家,虽非嫡系,却是实打实的旁支正统。
和利家一样,贺家在香江盘根错节,不止有生意,还有暗地里的规矩。
当年叶瀚搞赛马会处处碰壁,最后彻底放弃,背后就有香江贺家推手。
有贺家压阵,纪枫那位便宜老爹,也护不住他。
叶瀚根基不在香江,斗不过贺家,只能退。
他自己也苦笑过:若非逼到绝路,谁愿拋下故土,远走他乡?
“阿枫,这次我能带叶成回来,说到底,是因为你。”
叶瀚看著纪枫,眼里是藏不住的宽慰。
当年离开时,他已打定主意,这辈子不再踏足香江,也不再回豪江。
纪枫他爸刚走那会,纪枫四面受敌,他甚至盘算过接外孙去大马避风头。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外孙竟能一手翻盘——
不仅清光债务,还一寸寸爬到了香江首富的位置。
食品、能源、电讯,几乎全是他一家说了算。
查打银行被他收归旗下,英资势力就此退出香江歷史舞台。
叶瀚私下跟人讲:“这孩子,是真活出了奇蹟。”
这话让他原本熄透的心火,又一点点燃了起来。
奥娱內乱,叶力德与贺鸿森关係破裂,遭其全面打压。
叶力德动了卖股的念头,叶瀚嗅到这丝缝隙,立刻携叶成重返香江。
他要拿回本就该攥在手里的东西。
奥娱这块金疙瘩,从无到有全是自己一手一脚垒起来的,凭什么拱手让贺鸿森坐享其成,让他全家躺著分红利?
而自己的孙辈——纪枫、叶成,反倒被硬生生拦在门外,眼睁睁看著大笔家业流进別人口袋。
钱,他早就不稀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