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枫说,过去那艘赌船的玩法,路子走窄了。”
“他主张这次直接拿下两条船,错位经营——”
“一条专接豪客,一条专接散客。”
叶成把纪枫的原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
客人是上帝没错,可上帝也分庙宇等级。
豪客非富即贵,身家千万起步;
让他们和散客挤在同一张赌檯边,喝同一壶茶,听同一套话术,既掉价,也留不住人。
散客照常做,薄利多销;
豪客则要重金伺候——
除了博彩本身,还得配上私密包厢、定製餐饮、跨境接送、甚至家族信託諮询……
让钱真正变成通行证,让阔绰成为特权本身。
这才叫精准卡位:一船精雕细琢,一船敞开门做生意。
“嗯,阿枫这话,对路。”
叶瀚略一頷首,“拉开层次,让普通客人和高端客人各得其所,反倒能让双方都更尽兴!”
接著。
叶成把纪枫提的赌船运营思路,原原本本转述给了叶瀚。
叶瀚越听眼睛越亮。
“阿枫讲得很透——要把专供贵宾的赌船,做成一艘漂在海上的逍遥岛!”
“照阿枫说的办!”
“钱的事別抠!该砸就砸!內饰、材质、陈设,一律用顶配!”
“服务团队必须重训,標准拉到极致!还有阿枫提的那条——请海外那些没落的贵族小姐上船当迎宾主管,这事,立刻落地!”
叶瀚一边说,一边反覆叮嘱叶成。
请没落贵族小姐登船执礼,实操性极强。
其余几条,更让他直呼纪枫是人精。
他把富人的心理摸得太准了。
有钱人图什么?
图美人环绕,图脸面光鲜,图万眾瞩目,图暗地较劲。
纪枫每一条设计,都踩在这四点上。
只要执行不走样,这艘专供豪客的赌船,就是海上的金窟,海上的极乐场。
……
浅水湾。
霍家大宅。
五佬会下属的一场闭门聚谈正进行著。
上次慈善拍卖晚宴上,纪枫只简略提了句对北极熊的预判,点到为止。
这次,大家索性凑一块,把话摊开讲。
“北极熊从两年前启动经济改革,可方案本身就有硬伤!”
“本国轻工、金融这些底子本就薄,哪经得起这么猛的折腾?”
纪枫话音刚落,郑玉铜马上接话:“就算改革可能翻车,也不等於北极熊必然解体!”
“它毕竟跟美利卡硬扛过几十年,不至於改革一败,整个国家就散架!”
他语气里仍存一分迟疑。
毕竟,那个横跨欧亚的庞然大物,在人们心里太沉了。
谁也没料到,它真会塌得那么快。
“它崩不崩,不是重点;卢布崩,只是时间问题。”
纪枫说得斩钉截铁。
“凭什么断定?”
吴正明追问。
纪枫没答,只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推到眾人面前。
“北极熊冒进引进西方银行,尤其是美利卡的私银,直接压垮了本国刚起步的金融业。”
“这些外资银行靠高息吸储,哄得本地人把卢布一股脑存进去,图那点利息;而它们拿到钱,转身就换成美刀、英镑、马克。”
“更狠的是,它们还借著开分行的名头,从北极熊央行大额贷款,照样把卢布套出去。”
“钱捲走了,债却留了下来——你们信吗?那些国际银行,真会傻到白垫利息?”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抿了口茶,接著道:“它们当然不傻。”
“再看油价。”
“在美利卡几家石油巨头暗中操纵下,国际油价一路往下掉。”
“北极熊靠能源吃饭,油价一泻千里,財政立马见底。”
“財政失血,连锁反应就来了,经济危机跑不了。”
“这时候,手里攥著海量卢布、又背负天价利息的外资,怎么可能干等?”
“它们必会趁势砸盘,逼卢布贬值——利息压力小了,帐就好平了。”
“等卢布跌到底,它们再用美刀低价扫货,或者直接拿美元兑回卢布还贷。”
霍老爷子等人低头翻著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