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
这是在给她机会!
她立刻接话,语速飞快:“纪先生,我懂了!我全都答应!”
“我妹妹行的,我一样行;她不行的,我照样能干!”
话音未落,李嘉凝已霍然起身,心跳快得发烫,手忙脚乱扯下外套。
纪枫眉心一拧,冷眼盯著她。
真当他纪枫是开收容所的?
谁递上门来都照单全收?
“你再动一下,我就叫人把你架出去。”
“我不是破烂!”
李嘉凝浑身一僵,那点飘在云端的幻想,“啪”一声碎成渣。
再傻也听懂了——纪枫压根没那意思。
“破烂”两个字像刀子剜进耳朵里,委屈直衝鼻尖。
凭什么?
我哪里配不上?
怎么就成了扔都嫌脏的东西?
“纪先生,我……”
刚吐出三个字,纪枫抬手一截,乾脆利落。
“李嘉馨是李嘉馨,李嘉敏是李嘉敏!她家人,是她家人!”
“別拿她当梯子,踩著往上爬!”
“回去告诉你妈,把那些念头掐死在肚子里——不该惦记的,少动歪脑筋!”
李嘉馨提要求那刻,纪枫就看穿了:这是试探。
一旦鬆口,后头就是无休止的伸手。
李嘉凝今天敢来,他就是要敲打。
首当其衝,是吴芳。
顺带,也让李嘉馨心里掂量掂量分量。
“我给的,能给;也能隨时抽走!”
纪枫嗓音沉如冰水,目光锐得刺人,“转告你妈——我肯给,是恩;我不给,你连指头都不准伸!”
李嘉凝脸霎时褪尽血色。
腿肚子发软,指尖发颤,喉咙发紧。
这一刻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人,是香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纪大亨。
自己那点自以为是的念头,荒唐得可笑。
她,她妹妹,她全家,在纪枫眼里,不过一粒浮尘。
“凭你这点本事,顶多站柜檯。”
“去纪氏生活便利店当收银员。”
“记牢了——老老实实做事,耍滑头、摆脸色,立马捲铺盖滚蛋!”
纪枫垂眸,重新拾起桌上的文件。
“还有——收起你那些小算盘,也收起那副让人倒胃的做派。別再来烦我。”
李嘉凝如遭雷劈,魂都没了。
默默抓起外套,转身往外走。
来时趾高气扬,梦做得五光十色;
走时背影佝僂,只剩满嘴苦涩。
门一合上,纪枫立刻拨通电话。
切断李嘉馨所有零花钱帐户。
姐姐闯的祸,由妹妹担著——既是惩戒,也是警告。
他可是穿过来的,清楚得很:李嘉馨这张脸是漂亮,骨子里却不是盏省油灯。
眼下还没闹大,但苗头必须掐灭。
尤其得让吴芳知道怕。
李嘉馨日后那些折腾,十成里有八成,是吴芳从小一勺一勺餵出来的。
嫁豪门、嫌贫爱富、不择手段……这些念头,早就在她脑子里生了根、发了芽。
说到底,是被拋弃后长歪的藤蔓。
纪枫不想给自己招这种晦气。
再说,李嘉馨又不是唯一。
这年头香江美人遍地走,真惹毛了他,甩手丟开,眼睛都不眨一下。
吩咐完,他继续埋头批文件。
事情堆得山高,哪有空閒耗在这些琐事上?
名下十几家公司,多少合同、人事、预算,非他亲笔签字不可。
难怪他急著物色个能扛事的私人顾问主管——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