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按捺不住,身子往前一倾:“阿枫,你之前拍著胸脯说客源包在你身上——现在船搞定了,总该透个底了吧?打算怎么拉人?”
“一句话:借社团的力。”
纪枫搁下茶盏,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升腾。
叶成翻了个白眼:“別绕弯子!借社团?怎么借?让他们当跑堂的?”
“没错。”
纪枫頷首,“分利——客人在船上输贏產生的净利,四成归他们。谁拉来的客人,谁拿走这笔钱。”
“有钱赚,他们比谁都上心。”
“客人赌得越狠,他们分得越多;自然就想方设法找更有钱的、更捨得掏的主顾,也更愿意多拉人。”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接著道:“钱,是挣不完的。”
“想一个人通吃?不现实。”
“贺鸿森那种路子,迟早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大家都有份,才能把人拴住、用活、带起来——钱多了,圈子稳了,路反而越走越宽。”
叶成点点头:“靠社团引客,確实省事又见效。不过这摊子,还得你亲自去敲定。”
新纪元大厦。
大堂。
前台几位女接待员频频侧目,目光齐刷刷落在休息区那位女士身上。
她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职业装,身形高挑,双腿修长笔直,裹在哑光黑料里,显出几分不容忽视的锋利感。
连同为女性的她们,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男人更不必提——一眼扫过去,视线便再也挪不开。
她脸庞清丽,眉眼疏离,仿佛周遭喧囂与她毫无干係。
齐耳短髮服帖整齐,不见一丝杂乱,衬得整个人像一把出鞘未鸣的刀,冷而准,静而锐。
那双眼睛极大,瞳色是极浅的天蓝,亮得惊人,可里头没有温度,只有沉静的、近乎无机质的冷意。
不是拒人千里,而是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像常年游走在生死线上的老手,早已对一切情绪失敏。
她拎一只深灰公文包,进门后没跟任何人搭话,只拨了一通电话,便安静坐著等。
这反常的沉默,反而让前台姑娘们更觉好奇。
倒不是因为別的——纯粹是她太醒目了。
美得让人失语,连同性都生不出比较的心思。
加上她那副不动声色、不卑不亢的做派,更添一层谜团。
人就是这样,越看不出底细的漂亮,越叫人惦记。
叮——
纪枫专属电梯抵达一层,门无声滑开。
黄峰快步而出,目光在大厅里一扫,瞬间定格在休息区。
他径直走过去,语气恭敬:“您好,请问是閆璐小姐吗?”
话出口的同时,他的视线还是不受控地掠过她小腿线条——男人本能,藏不住。
他向来克制,寻常场合连多余眼神都吝嗇给。
可眼前这位,让他破了例。
“你好。”
閆璐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他,脸上没半分波澜。
被盯得多了,早已习以为常。
“我是閆璐。您就是黄峰先生?”
“是我。”
黄峰迅速收回视线,点头应声,“请跟我来。”
转身带她步入电梯。
进轿厢前那一瞬,他后颈微微沁出一层薄汗。
閆璐。
国际顶尖猎头机构耗资巨大,才为纪枫请来的特別助理——实则统管幕僚团、財务调度与战略协理,真正的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