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还算沉得住气,齙牙驹却当场晕乎了。
客人带来的收益,四成归他。
这哪是做生意?分明是往他怀里倒钱!
最次的赌客,单人消费也破十万;一百个,就是一千万流水——他光拿分成,保底四百万。
这还只是下限。
若拉来的是真富豪,几十万、上百万一掷,四千万?太保守了。
贺鸿森时代,他帮著拉客,一人顶多赏一万块“茶水费”。
一比之下,贺鸿森那点打赏,跟施捨乞丐没两样。
他再一次確信:反贺投纪,是他这辈子干得最对的一件事。
纪枫捨得分利,更肯给脸;
贺家只当他们是看门狗,甚至狗都不如——餵不饱,还不让抬头。
状元楼。
和连胜、號码帮、新城……香江大大小小的社团话事人,悉数到场。
几乎整个香江的江湖势力,都聚齐了。
香江警队立马绷紧了神经,火速调出两支小队,死死盯住状元楼四周。
一辆接一辆的豪车驶来,下来的人个个都是社团里跺跺脚能震三震的“话事人”。
警方这回脸面实在掛不住。
刘莹是其中一支盯梢队的督察,正坐在改装过的商务车里,指挥手下轮流抓拍那些进门的人物。
一时间,这么多江湖大佬齐聚一地,由不得他们不提防。
香江向来社团林立,上头那些洋人却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暗中纵容——可面子上的规矩,总得摆出来。
尤其眼下这种阵仗,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万一这些人关起门来合计些见不得光的事,麻烦就真大了!
就算真有人打算联手端掉驻港英军,也不是天方夜谭。
驻军不过几千號人,而这些社团拢共加起来,少说也有十万条硬汉。
所以,光蹲在这里盯梢,只是最起码的动作;
真正要紧的,是摸清他们到底在盘算什么。
咚、咚、咚……
敲窗声突然响起。
刘莹猛一惊,抬眼就见一个黄毛男人,正贴著车窗往里瞅——花衬衫敞著怀,吊儿郎当,嘴角还掛著股子欠抽的劲。
这人,刘莹和车里所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大嘴鸭!
东兴社堂主,人称“鸭哥”。
“督察,我们暴露了!”
手下声音发紧,手已经按在腰间。
车窗是特製单向玻璃,外面黑黢黢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
按理说,绝不可能被发现。
可偏偏,就被他一眼揪了出来。
气氛顿时凝住。
四下全是社团的人,街头混混扎堆,横眉竖眼。
自己这边虽还有其他同事埋伏,但分散各处,总共不过二十来人。
真要翻脸,连呼救都来不及,怕是连状元楼大门都迈不出去。
“把窗放下来,看他想干嘛。”
刘莹语气沉稳,没半点慌乱。
认出来又怎样?
难不成他还真敢对穿制服的动手?
手下照做,探出头问:“有事?”
“有事?死扑街!”
大嘴鸭骂完,手直接伸进来,“咔”一声夺走相机。
“你干什么?!”
砰——
相机砸在地上,碎成七八块。
他抬脚又踩了几下,鞋底碾著残骸,衝车內吼:“拍你老母啊拍!”
“知道这是哪里吗?扑街!”
“懂不懂肖像权?信不信我告到你倾家荡產?”
他手指几乎戳到前排队员鼻尖,唾沫星子直飞。
他本是陪东兴话事人来的,结果被临时指派守外围,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