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乐冷声问。
霎时,所有视线齐刷刷盯在末席那人身上。
东兴话事人喉头一紧:“乐爷……”
“管住你底下人。”
阿乐语气沉得像压了块铁。
“这次我替你收拾了。再有下次,不用你清理门户——东兴,以后別在香江开灶吃饭。”
那人脸霎时没了血色,连连应:“是!乐爷!我一定……”
状元楼外。
刘莹弯腰捡起地上相机里的胶捲,隨手拋进车窗,扔给手下。
“拿回去,洗出来。”
“是!”
手下立刻接住,答得乾脆。
旁人却忍不住打量她。
“刘督察,刚才那位……可是新城的阿乐啊,他怎么替您出头?”
有人憋不住,试探著问。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脸上。
方才大嘴鸭当眾欺辱上司,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下风平浪静了,倒一个个活泛起来。
嘴上问的是缘由,心里早悄悄给刘莹贴上了標籤——
跟社团扯不清。
警队里的异类。
本来她年纪轻轻就坐上督察位子,还管著他们,不少人早就不服。
更有甚者,背地里嚼舌根,说她是靠关係爬上去的。
刚才阿乐那一挡,反倒成了某些人添油加醋的新料。
“不清楚。”
刘莹答得极淡。
她当然知道阿乐为何出手。
全因纪枫。
別人未必信,但她从父亲口中、从纪枫本人那里,早已听得明明白白。
新城扛把子阿乐,背后站著的,是纪枫。
心里头泛起一丝甜意。
肯定是纪枫交代过的——不然阿乐哪会认得她?
更別提替她出面撑腰了。
坏透了!
就知道你惦记著我!
刘莹唇角微扬,笑意悄悄爬了上来。
这一幕,全被停在路边的车里人收进眼里。
几个存著心思的人,当场就盘算起来:回头怎么在上司跟前递话、添点“料”。
可她们压根不知道——
去打小报告、使绊子,刘莹半点事没有,倒贴上来的麻烦,全得自己兜著。
活该!
眼皮子浅,连刘莹他爸是谁都打听不清!
再说了,就算没了她爹这层关係,光凭纪枫罩著她这一条,上头也得捧著供著,谁敢轻易动她?
香江嘛,向来是钱说了算的地方。
嘴上喊著“有钱也买不到”,真到了裉节儿上——只要肯砸钱、肯开口,就没有拿不下的事!
……
状元楼包间里。
菜早齐了,酒也过了几轮。
阿乐挨个给齙牙驹引荐在座各位话事人,眾人喝得热络,话也敞亮。
大伙儿心里清楚:齙牙驹和阿乐,是一根藤上的瓜,靠的是同一个主心骨、同一个金主——纪枫。
所以对阿乐,谁不是客客气气,笑脸相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火候到了。
阿乐搁下酒杯,笑吟吟开了口,直奔主题:“各位大佬!”
“今天请诸位来,真不是图个热闹、混顿饭。”
“是想带大家一起,实实在在地捞钱!”
捞钱?
別的字还没落进耳朵,所有人已经把这两个字死死咬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