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霎时铁青,目光如刃,直直剜向梁桉戚,仿佛要把她钉穿、碾碎。
“你在这里干什么?”
兰琼英声音冷得结霜。
梁桉戚嘴角未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可在贺鸿森面前,她立刻垂首敛目,姿態放得极低。
她不是傻子。
知道眼下尚无力与兰琼英正面交锋,索性一退再退,只扮弱、装怯、忍气吞声。
“九哥让我做他的秘书。”
她恭敬应了一句,又悄悄抬眼望向贺鸿森,眸中水光微闪:“九哥,我先出去了。”
妥妥一副避让三分、不敢招惹的模样。
“秘书?”
兰琼英瞳孔骤缩,几乎失声。
这任命绝非今日所定——少说也有小半个月了!
可她竟毫不知情?
也没人递一句风声?
“二夫人若觉得不妥,这差事,我隨时可辞。”
梁桉戚垂著眼,声音细软,像一缕隨时会被风吹散的烟。
“少在我跟前演这套!”
“別人糊涂,我可清楚得很——装什么柔弱小白花?给谁看呢?”
兰琼英彻底失了分寸,嗓音尖利,字字带刺。
越是失控,越遂了梁桉戚心意。
这宅门里的棋局,从来容不得一步错。
稍有不慎,满盘皆崩。
豪门二字,岂是虚名?论心机深浅、手段狠辣,不输宫闈半分。
砰!
贺鸿森一掌砸在红木桌面上,雪茄弹跳而出,滚落地毯。
“我还在这里!”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兰琼英浑身一颤,猛地回神,眼底戾气瞬间褪尽。
她狠狠剜了梁桉戚一眼,旋即转向贺鸿森,语速飞快:“九哥!是我失態,我认错!”
见她低头服软,贺鸿森没再追究。
他眼下焦头烂额,哪还有工夫掺和女人间的拉扯。
“叶瀚那艘赌船的门道,我全摸透了!”
“照这样子做,根本不费劲!”
“难就难在客源上!”
“他们靠社团拉人,分润给社团,可齙牙驹那个白眼狼倒戈,我们在豪江根本没人可用!”
兰琼英把查到的底细一五一十报给贺鸿森。
仿一艘赌船?小菜一碟!
真正卡脖子的,是客人从哪里来!
香江的社团她压根没指望——那边谁敢动新城的奶酪?
豪江这边,齙牙驹翻脸不认人,等於断了所有社团节点。
“社团的事,你去摆平!”
“先稳住豪江,確保我们有固定客源;香江和南洋暂时別碰,欧罗巴可以试试,窝国、新罗也放开手脚去挖人!”
“赌船必须转起来,其他事,等局面站稳再说!”
贺鸿森朝兰琼英挥了挥手。
他现在顾不上跟叶瀚在赌船上较劲。
先活下来,才是当务之急!
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奥娱董事会。
叶瀚竟敢公然联手郑玉铜、霍家,硬生生把董事会逼到桌面上,还要改组!
这说明——贺皖淇已经靠不住了!
否则,只要她和自己联手反对,董事会绝不可能被撬动半分。
本就信不过,如今对方还摆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贺皖淇,在贺鸿森眼里,早不是女儿,而是叛徒。
该动手了!
他转向梁桉戚:“马上联繫贺皖淇——我要跟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