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盯著那些衣料少得可怜的身影,嘴角终於牵出一点笑意。
那笑,又黏又腻,透著股下流气。
见他神色鬆动,兰琼英悄悄吁了口气,匆匆道了句“您慢用”,转身便快步退出包房。
门口站著个女人,打扮得比屋里那几位还露、还凉。
若贺家人在场,一眼就能认出——那是贺鸿森原配所生的次女,贺超嫻。
她眼睛肿著,泪痕未乾,整个人像被抽掉骨头,只剩一副空壳子立在那里。
兰琼英脸上的笑,瞬间冻住。
下一秒,眉眼全拧成了刀锋。
“眼泪值几个钱?给我擦乾净!”
“哭丧著脸,是嫌布鲁斯公爵不够顺心?”
“还是想给贺家招祸?”
几句话劈头砸下,贺超嫻肩膀一抖,眼泪又要涌出来。
她终究是长房嫡出的女儿。
可母亲早逝,哥哥车祸身亡,大哥一脉断了香火;
大姐被强推联姻,如今神志不清,整日胡言乱语。
她们这一支,连刚进门的四房都不如,早被踩到了泥里。
兰琼英盯她们如盯贼,生怕分走一分家產。
贺超嫻活得战战兢兢,连喘气都怕太响。
昨夜父亲贺鸿森打来电话,她听著听著,手指冰凉。
亲爹开口,要把她“送”出去——送给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外。
她没资格说不,就像大姐当年一样。
贺鸿森的话,就是铁律。
连兰琼英亲生女儿贺超穹,都由不得自己挑人,硬塞给一个花花公子做联姻棋子。
她呢?更不必提。
“这是为家族尽忠,你该感到光荣!”
“进去!”
“把布鲁斯公爵伺候舒坦了,是你这辈子最大的体面!”
话音未落,兰琼英一把推开包房门,將贺超嫻推了进去。
对大房的人,她向来如此。
当工具使,当牲口养。
这次献上贺超嫻,主意也是她出的——只因混血面孔,更合布鲁斯胃口。
贺鸿森当场拍板,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
海面之上。
二十多艘快艇劈浪而行,五艘锈跡斑斑的旧式军舰紧隨其后。
这是真卡压箱底的全部家当!
他站在船首,卫星电话紧贴耳边。
“人已离港!顶多两小时就进公海。船上有人接应,你调军用雷达,直接锁定坐標!”
听筒里的声音,真卡再熟不过。
正是老四。
他连声应下。
“船上全是硬角色!”
“洋人富豪扎堆,百亿身家的就有俩,几十亿的不下二十个!”
“还有富二代!家里资產超百亿!”
“水果牙那边来了不少贵族,据我们打听到的,其中一位竟是水果牙的公爵!”
真卡一听,眼睛当场亮了起来。
水果牙的公爵——这单子,闭眼都能卖个天价!
五十亿港幣,真不算离谱!
“等你们上了赌船,船上的人自会帮你们辨认目標!”
“好!好!”
真卡笑得合不拢嘴,满口应下。
心里早乐翻了天!
这回,真要发大財了!
“规矩没忘吧?”老四语气一沉。
“没忘!”
真卡立马接话,“炎国人一分不碰,老外按六四分帐!”
“记牢就行!船上全是自己人,別坏了行规——后果,你自己掂量!”
老四话音里带著冷意。真卡忙不迭拍胸脯,指天起誓。
电话一掛,他仰头大笑,转身朝舱外吼:“兄弟们,全速前进!”